第十一章
【温晚，江屹最近在操作变更子公司法人。】
【他把三家子公司的法人全转到了一个叫“海川投资”的空壳公司名下，那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查不到，但我查了一下注册地址，是个虚拟地址。】
【他可能在转移资产，规避未来的赔付责任。】
我把这条消息立刻转发给了周律。
周律回复很快：【这个线索很关键，我马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
我关了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胃又开始疼了。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胃药，倒出两片，干咽下去。
周律的动作很快。
三天之内，他就整理好所有材料，向法院递交了诉前财产保全申请。
申请书列得很清楚：请求冻结江屹持有的公司股权、个人银行账户，以及许苒名下那套用涉案资金付首付购入的公寓。
法院审核了五天。
第五天下午，周律给我打来电话：“保全裁定下来了，法院支持我们的申请。”
“什么时候执行？”
“明天。法院会直接通知银行和不动产登记中心。”
那天晚上，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爸妈。
我妈在厨房里炒菜，听见这话，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半天没动。
“真的？”
我点了点头：“真的。”
她把锅铲放下，转过身，忽然捂住脸哭了出来。
“妈。”我走过去。
“我没事。”她擦了擦脸，声音还在抖，“我就是……太高兴了。”
我爸站在阳台上，背对着我们，肩膀在抖。
他这辈子要强，什么都不说。
但我看见他抬手抹了一下脸。
第二天上午，法院执行裁定书送达银行和不动产登记中心。
江屹持有的公司股权被冻结，个人银行账户被冻结，许苒名下那套公寓也被查封。
上午十点，我的手机响了。
是江屹打来的电话。
“温晚，你在哪儿？”他的声音很急，带着一种压抑的暴躁。
“公司。”
“你给我等着。”
他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立刻给周律发了消息：【江屹知道了，要过来找我。】
周律回复：【如果他来闹，直接报警。】
半个小时后，前台给我打来电话：“温总，江总在一楼大厅，说要见你。”
“我不见他。如果他要硬闯，麻烦帮我报警。”
“好的。”
不到十分钟，楼下传来警笛的声音。
我站在二楼走廊往下看，江屹被两个民警拦在大厅外面。
他的头发乱着，领带扯松了，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像样子。
“温晚！你给我下来！”他冲楼上喊。
我没动。
民警在跟他说什么，他听不进去，一直在挣扎。
最后被民警强制带离的时候，他冲着我喊了一句话：“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站在走廊上，看着他被带上警车，心里出奇地平静。
周律说得对，这就是他们最后的挣扎。
当天下午，许苒也打来了电话。
她在电话里崩溃大哭，声音嘶嘶力竭：“温晚！你凭什么冻我的房子？那是我自己买的！你有什么资格？”
我听着她的话，语气平静：“首付是谁的钱，你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