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这个周末休息又泡汤了，这算加班吗？”丘净月摘下口罩和医用乳胶手套，尝试着用姜眠更适应的方式和她交流。
姜眠听不得“加班”两个字，一听就变成苦瓜脸，说：“是啊，本来以为可以好好玩呢，结果还不如和你们一起吃火锅。”
吃火锅。
前一天齐南风看到姜眠的朋友圈，立刻嚷嚷着：“不能输！让姜眠看看不留着和我们一起团建是多大的损失！”然后上蹿下跳围着火锅非要出片的样子又开始在丘医生的脑子里播放。
他像被戳中笑点但又忍着不能笑的样子，问姜眠：“南风拍给你看了？”
姜眠从抱怨情绪中抬眼，看丘净月难以察觉的抿了下嘴，眼睛里的笑意还未散去，不知道他在暗爽什么，说：“是啊，看你们吃的挺开心。”
哦，眼前这个医生不知道吃没吃，毕竟照片上的他是搞服务的。
“不过，你们还真养生啊，那火锅都不是鸳鸯的。”
清汤寡水一点红色也没有，当然也不是番茄。
丘净月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说：“锻炼之后人总是想要吃重口味的，很容易导致盐、油摄入过量，南风从小肠胃就不大好， 能注意就尽量注意吧。”
姜眠觉得他说话的语气很奇怪。虽然他知道他和齐南风认识很久，但他过于关心他，不太像朋友，更像在说自己家里成天想一出是一出的不靠谱儿子。
还有，或许是因为他的气质，他给人的感觉不是当爹妈，更像是当保姆的。
想到这一层，姜眠一阵恶寒，抖了一下。
“？感冒了吗？”丘净月问。
“没有没有，”姜眠连连摆手，“可能是这里有点冷吧。”
丘净月不确定地抬头看了眼空调，压根就没开。不过据说姜眠出生在冬天，按照八字来说确实畏寒。
“你朋友的脸不用太担心，不至于毁容，只不过那层油带来的皮会全部褪掉。”
姜眠放下心，幸好只是回归原样。
她打从心底认为，叶限本身的样子就很好看了。
“还是谢谢你，不过，诊疗费是多少呀？不会是天价吧？”姜眠有些担心，毕竟她也不知道叶限是不是在工作，工资高不高。
如果治疗的费用太高昂，她在想得让齐南风刷脸走个分期。
“按照药材价格来说，确实贵。”
姜眠心被吊起来，上面的一排牙齿浅浅咬了一下下嘴唇，不确定地问：“多少啊？”
丘净月其实很想逗逗她，可想着姜眠又不是齐南风，两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正常了，要是又记他一笔仇——算了，那他也没办法。
他说：“看诊免费，药材的话，无价。”
“丘医生，你不是吧？”姜眠拿不准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在她的认知里，丘净月相对更正经，没有蒋霜那么嘻嘻哈哈。
丘净月失笑：“这不是勒索你，那药确实难得，不过嘛。。。也算是你拿到的，这次就不收你钱了。”
“我？”姜眠指指自己，完全想不起来是什么。
“之前青铜门里的人面壁虎你还记不记得？
是在莲花村，几人准备进入祭坛时她看见的。
“嗯。”
丘净月顿了一会儿，看着她的眼神像在说“你真的确定要听吗”。
姜眠不想被看扁，带着愣头青特有的天不怕地不怕，说：“我又不怕，你说嘛。”
总归不会比尸油还恐怖吧？
丘净月也没有再劝，说：“那壁虎可不是什么小宠物，它虽然个头小，却是实打实的凶猛。那瘦子有些眼光，知道是好东西。只不过……他控制不了。”
姜眠听得认真，却见他停了下来，很快地眨了一下眼睛。
“？”她的疑问写在脸上，不明白丘净月此刻停下来是为什么。
“他或许是想等到出来了卖掉它，可是那种壁虎不会给他机会。那个人虽然跑出来了，可是极度虚弱，人面壁虎直接控制了他的精神试图寄生，后面吸饱了血，被我取了出来。”
姜眠擦了下不存在的汗。
他说的可真轻巧。
她记得瘦子那个小插曲。
当时她们在休整，四人团伙里的瘦子竟然也没死，不知道是在哪找到的路，也出现在了村子里。
当时他眼神涣散，只会“啊、啊”地喊，像丧尸一样朝他们跌跌撞撞走过来。
蒋霜本来想让他自生自灭的，可姜眠看不下去，觉得太可怜了，便提议给他包扎一下，其他的就让他自己来解决。
只是瘦子已然精神不正常，虽然包好了伤口，却忽然狂犬病发一样，竟然当着所有人直接把人面壁虎抓起来往嘴里送。
人面壁虎爬进他的喉咙里，似乎还回头挑衅地朝他们笑了一下，那画面诡异到吓得姜眠汗毛倒竖。
壁虎也不知道是不是断尾了，明明爬了进去，却还留着一截灰色的尾巴在瘦子嘴边甩来甩去。
很快，瘦子的肚子鼓起，接着开始不停惨叫，一边叫一边想呕些什么出来。
最后他的尸体彻底被抽干，躺在地上张着嘴变成了一具干尸。
丘净月剖开他的肚子，把吸饱了血的壁虎拿出来，放进玻璃瓶里。
蒋霜挡在她前面，因为她并没有看到整个过程。
齐南风惊呼一句：“卧槽它都涨的给我一根针就能戳破啊。”
人面壁虎的身体鼓得像快要炸开的气球，圆滚滚地在瓶子里蹦跶着，因为撞击到厚重的玻璃内壁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它的情绪似乎十分高涨，也不知道是因为再次被困而愤怒，还是单纯因为吃的很太开心了。
姜眠被那躁动的声音完全吸引注意力，从蒋霜挡的结结实实的身躯后探出头，看见内壁被蹭上血液的玻璃恶心的不行，忍不住问：“你是要拿它泡酒吗？”
丘净月笑，“好提议。”
她有不好的预感，捂了一下嘴。
当时只是玩笑，原来真的泡酒了？
姜眠有些想吐槽，丘净月看着年纪不大，怎么像那些老登一样，见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想着泡酒。
她才不信这些东西真能强身健体呢。
丘净月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是被恶心到了，心里竟然莫名其妙的涌现出一种愉悦的感受。
大概姜眠有些谐星体质吧，总能戳中一部分人的笑点。
“那这怎么能算是我的功劳呢？”姜眠觉得这太牵强，她可不想因为这种奇怪的理由背上人情债。
丘净月大概猜到了她的所思所想，说：“如果你不让我们救他，就发现不了这玩意儿居然还活着，我也不能用它来验证古方里说的是不是真的。”
“什么古方呀？”姜眠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传说中这种人面壁虎嗜血也嗜酒，而且它的皮肤很有韧性，小小一块能拉扯成一件雨衣大小。所以，很适合做成加速伤口愈合的药。”
“那你做成功了？肯定成功了吧？不然就这么给我朋友了，你的验证不就半途而废了？”
姜眠听了这话更加得问清楚，蒋霜和齐南风就算了，她可不想欠丘净月的人情。
丘净月没表示肯定，而是说：“其实也用不了多少，我只要把它褪下的皮加进药里就好。你是怕我骗你朋友吗？”
姜眠对他表现出的不信任让丘净月有些郁闷，心想自己虽然不是什么真善美的化身，但也不至于看着像个黑心商人吧？
姜眠不能直接说“不想欠你的”，因为这听着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两人也认识了些日子， 这么说有些伤害他们之间本就稀少的感情。
“我就是觉得你本来就是帮忙了，还打白工显得我有点不要脸。”
“。。。那叫你朋友一会儿把钱付给我们医院的人吧。”丘净月懒得再继续争。
“算了，不收白不收。”他这样告诉自己。
*
医院的人来得很快，迅速把药交给了叶限便离开。
姜眠不理解这是为什么，还想着山海博物馆也不是什么吃人的魔窟，不至于怕成这样吧？
赵露是第一回见到丘净月，一看就知道他是照片上只有个侧脸的人，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