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带着齐南风回到了山海茶楼。
“这楼梯真难走。”齐南风是第一次来,也逃不脱被走廊背刺地程序,刚走几步就气喘吁吁地和姜眠抱怨。姜眠戏谑说道:“你看着不像这么虚弱的人呀。年轻人不要老是熬夜,早点休息。”
齐南风莫名心虚,因为他真的很爱在晚上看吃播,然后肚子叫一晚上第二天起来吃个回本。
还不爱动。虽然因为基因的原因胖不起来,但也真的身手退化了。
两人边上楼边瞎扯,等到了楼顶,齐南风已经脚软地几乎是爬着去找椅子。
系着围裙的蒋霜从厨房上来,手里还端着一盘清蒸鲈鱼。
姜眠看着他一身黑,极有性张力的外表配上红蓝条纹的围裙,还把盘子托得高高的,被戳中笑点捂着嘴笑起来。
她笑得不行,断断续续地说:“好像那个赔笑表情包啊。”然而周围都是2g网,无人get到这个笑点。
她笑了两声发觉气氛尴尬才悻悻停下/
为了掩饰尴尬,姜眠对着桌子上的菜品指指点点:“。。。。又是烧烤!还有清蒸鲈鱼配烧烤,你可真是天才。”
“你不爱吃鱼吗?”丘净月突兀地问她,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姜眠一时没反应过来,毕竟两人确实算不上熟悉,这种有些私人的问题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问。
她拿捏不准怎么说才能不得罪这个疑似黑帮分子,诚实地说:“倒也不是啦,只是感觉重油重盐,突然有一道清蒸,总感觉不太搭。就像意大利面就生蒜 ,或许吃起来不错,但总感觉不是一个画风。”
姜眠确实不喜欢鱼,滑溜溜的还一股腥味。而且,她不喜欢食物盯着她看,那样好难下筷子。
蒋霜端着盘子越过两人,吩咐姜眠:“我们可是为晚饭出了力,现在大小姐可以去把饮料拿上来吗?”
姜眠姜眠做了个鬼脸下楼去拿,上来就在转角遇见了墙。
它弹出一个脑袋,往天台的方向打探着。
“你怎么不去?”姜眠不解地问,她了解墙,它最喜欢和人交流。
墙说:“是个没见过的人,等下看到我又要大惊小怪。”
“那你不吃吗?”墙很爱吃东西,不过姜眠也不知道它是真的需要还是单纯因为好奇。
墙就等着这一句,听说人类社会管这个叫“客气”,它立刻点头,“我跟你去。”
姜眠对它的行为早已见怪不怪,任由它像一块巨大的捏捏胶,跟在自己后面。
齐南风看见这奇异的一幕,用力眨了下眼睛,指着她背后说不出话来。
丘净月浅浅笑着摇头,“南风,这是山海茶楼的房东,它叫——”
“墙。”墙挺直了身体,虽然没有衣服,但它像是穿了西服一样颇有英伦绅士的做派。
齐南风的表情写着不解,这个地方比鬼市还邪门儿,这都什么东西,难道是地缚灵?
姜眠预判了他的想法,解释道:“它不是地缚灵,它就是山海茶楼。”
齐南风不懂,尽管非常想问个明明白白,然而现在并不是个刨根问底的好时机。
他点点头假装自己明白了。
虽然又是烧烤,但似乎真的不是蒋霜做的,肉没有腌制过,只是烤完之后加了一点点盐和孜然,还搭配了清爽的柠檬小米椒蘸料,健康又美味。
姜眠口味轻,但又没轻到蒋霜那种纯水煮也无所谓的地步。想到这个,她又悄悄瞟着蒋霜,这个没有味觉的的家伙,赤身恶魔都一副表情。
蒋霜觉察到姜眠在看自己,坏心眼的突然转头和她对视,姜眠果然吓得手一抖筷子掉在了桌上。
姜眠气呼呼的,但又羞耻于自己刚才偷看他,因此回瞪也是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
丘净月对于两人这种小孩子一样的相处模式颇为无奈,又见蒋霜一点告诉姜眠接下那笔任务的样子,迂回着说:“霜,你得多学学做饭,下次要离开很久可以教给姜眠两招。”
蒋霜弯着嘴角,身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姜眠好奇地看向丘净月:“要去哪呀?为什么要离开很久。”
蒋霜不想让邱净月说话,说:“接了个帮忙的活。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管好这里。”
姜眠眼睛一亮:“带我一起呗。”
蒋霜:“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不该多实践一下吗?”姜眠质疑道。
“因为未知地因素太多了。”蒋霜说的话时候,五颗眼球都活过来一样,转来转去,像在附和着说“对呀对呀”。
虽然看过很多次,但这种奇怪的感觉却并不常有,姜眠不由由主咽了下口水,吞回了追问的话,问道:“什么时候走呀?”
“明天就走。”丘净月抢答。
“啊?这就走了吗?”可自己还有事想求助呢。
姜眠一脸的失望,却并不是舍不得自己,蒋霜立刻就看出她有事,随即问道:“说吧,有什么事?”
姜眠并没有做什么思想斗争,她想本来就是自己的事,还是别麻烦更多人了吧。
她说:“没什么,突然要一个人住在这,有点怕呢。”
墙抢答:“还有我呢!”
蒋霜拍拍墙,它的肩膀皮球一样被拍下去又回弹,说:“那你就好好陪着姜眠,别把地下室那些东西放出来了。”
姜眠:“你故意的!又想吓唬人!”
蒋霜猖狂得大笑起来。
*
似乎真是很着急的事,蒋霜第二一大早就走了,姜眠从窗户胜伸了个头,看着几个穿着各种款式黑衣的人在往车上搬着什么。蒋霜头顶长眼睛,抬头露出大白牙对着她笑了一下。
姜眠面无表情地关上窗继续睡觉。
她躺在床上根据之前得到的线索在网上搜了一下,把最近一些帖子和十年前的对比了一下,找到了公交车站的位置,和齐南风约着在那里见面。
到了晚上,姜眠先到了。
车站倒是并没有废弃,只是看得出不怎么有人气,经过的线也少。晚上八点,正是市区人多的时间,这里已经一片冷清了。
等了一会儿,姜眠估摸着也不会有人来了,就从包里拿出一盒线香,三根为一束点燃摆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这香是寿衣店里买的,一般人会觉得有些晦气,但对于姜眠的这种性质比较特殊的工作来说则是性价比最高的。
烟雾大,香味也十分浓郁,再撒上一把纸钱,小鬼都会来。
果然,没多久,一个小女孩带着几只猫猫狗狗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
“姐姐,”她怯怯地看向姜眠,“我能拿一些吗?”她小小的手揪着衣服的边缘,小声地说。
虽然是灵魂,可看的出她活着的时候过的并不好,衣服虽然干净但看得出穿了很久,有些破旧。姜眠并不知道她是在什么季节、因为什么去世,却有些难过地想如果是在寒冷的季节,她该遭了多少罪。
“当然可以啦。”她抬手摸摸女孩的头,却穿过她的身体。
是啊,她是灵体了。
齐南风也赶到了,他刚才远远看着,这时才走近。
他拿出几颗糖果放进燃烧的纸钱中,蓝色的火舌一下吞噬了它们,接着就出现在了他手中,他蹲下身子递给小女孩,替姜眠摸了摸她的头。
女孩惊讶地抬头看他,有些害怕,跟着她的猫狗们也炸了毛发出威胁的低吼。
“别害怕,我不是坏人,我只是。。。和别人有些不一样。”
旁观的姜眠虽然也诧异,能直接触碰灵体的人她不是第一次见,但这种能力也不是菜市场的白菜谁都能有,最近认识这种奇人的概率是不是太高了点。
毕竟人与灵不再同一个维度,能看见都十分不易,更别说是肢体接触了。
“别害怕,他不是坏人,你看,他和我一起来的,对不对?”姜眠故作轻松,又问:“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女孩说:“我叫平平。”
就算是游荡许久的孤魂野鬼,可到底是小孩,小女孩轻易就卸下防备,连带着猫猫狗狗也不再炸毛。
她把纸钱塞进随身背着的小包里,问:“姐姐,你们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