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聊着天，阵地从餐桌转移到了沙发上。
“我泡点茶吧，我们真的吃好多呀，得消消食。”叶限让她们随意，自己去了厨房，打算泡点普洱给她们。
赵露躺在沙发上，护理的十分有光泽的长发绸缎一样散开，她精致，连头发带着让人难以忽略的香味。
姜眠羡慕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摸了一把自己用什么护发产品都做不到这么光滑地卷发，一下子也不知道和谁生气，站起身像只孤独的河豚四处游。
她刚才就看见了，在客厅的正中间，放着白天看到的鱼缸。
金色的鱼鳍在水里划动。
姜眠其实不怎么喜欢鱼。应该说她不喜欢任何没有毛的动物。
这些动物冰凉，有的还粘腻，再干净也总感觉带着湿润的腥气。
眼神和猫狗这种毛茸茸宠物相比，是带着观察地冰冷。
不过这条鱼……它应是察觉到姜眠的靠近，先是游到和她视线平齐的高度，接着轻巧地掉了个头看着她。
鱼没有眼睑，因而无法眨眼，总是呆呆的像在瞪着你。但这条鱼，姜眠就是莫名觉得它神色很温柔。
“要死了。”她暗骂自己，有些懊恼上班上魔怔了，看什么都像成了精。
叶限端着茶过来，放在茶几上，身体转向姜眠。
似乎对她的态度感到惊奇，说话间带着一种自豪和好像被认同的感觉。
“姜眠学姐，你喜欢她吗？”她问，眼神放在姜眠的脸上。
姜眠觉得她想要的是肯定，于是说：“喜欢。这么漂亮的鱼我从来没见过呢。这是什么品种啊？”
叶限很高兴，却有些苦恼，“我也不知道，是我从河里捡回来的。”
赵露起身贴了过来，抱着姜眠的手臂，和她同时好奇地看向叶限：“这么神奇吗？从河里还能捡到这样的鱼。”
叶限点头，语气却是惆怅的：“谁来你们可能不信，这条鱼，或许是我妈妈在天之灵送来陪我的。”
姜眠和赵露对视一眼，心想这有什么不信的。
姜眠说：“说不定真的是呢。本来这种鱼就不是在野外会有的吧。”
叶限还以为她们或许会觉得自己可怜，昧着良心说些相信的话。可她从姜眠的眼神里看不出丝毫敷衍。
姜眠好像真的相信。
深夜本来就容易勾起人忧愁的情绪，此刻，她心里有一处角落就在两人的眼神里软了下来。
有些事她藏了很久，只告诉过刘拓，可刘拓的反应是她意料之中的安慰和——不信。
不是不相信她，而是不相信这件事。他只以为是叶限过得太苦，心里产生了某种保护自己的机制，对普通的经历进行了浪漫化处理。
他是心疼的，可叶限不想要心疼。
她觉得自己的状态像是要失控了，她想告诉她们那段往事，告诉她们自己是怎样得到这条鱼的。
叶限突然的失神，让姜眠和赵露有些不安。
叶限的眼睛是琥珀色的。每当她真诚地看着你时，总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好像面前的不是人而是一个本该生活在林间的精灵。
她的眼里应该只有阳光和晨露，可现在却多了一层眼泪。
姜眠她们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好在一会儿叶限就恢复了，开始讲述她和那条鱼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