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限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什么？”她脸上的震惊让刘拓因为宣告自己迟来的少男心意而发红的脸瞬间变白。
他再次唾弃自己曾经的行为。
“你没听错，叶限，我喜欢你。”刘拓再一次郑重其事得告白。
叶限除了惊讶还是惊讶，甚至以为刘拓在耍她。
可是刘拓却也还没有混蛋到用这种事情来羞辱她。
叶限看不懂他，只能很诚实地告诉他：“我以为，你是喜欢晏潇的。”
刘拓有些受伤却也明白叶限会有这样的想法显然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毕竟，谁能想得到总是口出恶言的人，其实内心是喜欢自己的呢？
他不想两人之间的隔阂进一步加深，急忙解释：“不是的，我只是以为她是小时候见过的女孩，才一直对她有，，在意？”刘拓认为是自己的调皮导致童年玩伴落水，虽然双方都没有什么大事，可他出于补偿心理，对晏潇说的话完全不质疑，一切照单全收。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你很难接受，可是，我不是强迫你，我只是希望我们之间往后都不要有误会。”他尽量让自己显得真诚，也克制着不能靠叶限太近。
但他的解释似乎起了反效果，叶限并没有说自己接受还是不接受，只是听她语气，好像生气了。
“所以，你是因为知道那时的朋友是我才喜欢我的？”
雪越下越大，堆在刘拓的头发上，他却完全感受不到雪花融化的冷意。
此刻的刘拓，满心满眼只有叶限。
他张张嘴，想要把自己的心路历程全都对叶限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可是，他意识到了，那些自以为是的深情，除了他自己，没人理解。
“雪大了，我送你回家吧。”
刘拓在楼下站着，一直到叶限住的房间亮起灯来才离开。
合租的屋子里今天只有叶限一个人，她呆呆地坐在床上好一会儿，直到0点钟声响起，深蓝的天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的烟花。
叶限的手机开始接连不断地响起微信提示音。
她划亮屏幕，原来是大家的卡点祝福短信。
她正有些小小的失落想要忽视，刘拓的微信头像就吹泡泡一样浮出一个红点。
红点上有个“2”。
叶限点开，是一张烟花铺满天空的照片，还有一句：“叶限，祝你在新的一年健康快乐。”
看着这条信息，叶限控制不住的想起刘拓刚才的样子，那么羞怯，那么期待她的回应。
她痴痴地笑出了声。
鱼甩了两下尾巴，水珠溅到桌上，叶限如梦初醒，趴在新换的玻璃鱼缸前说：“新年快乐，妈妈。”
她余光里出现了沾上水珠的玻璃瓶，本还细碎的光芒被圆润的水珠放大，叶限伸手拿起来贴在胸口，她感慨着：“真的实现了呀。”
*
叶限的故事说完了，她自己似乎也沉浸在这个故事里，姜眠甚至听见她说到刘拓的表情时轻笑了一下。
她或许认为在今天之前，和刘拓在一起的时光都可以说是浪漫。
可姜眠并不这样觉得，她很难过。
她们都以为叶限虽然胆小、懦弱却坚韧，只以为是原生家庭没有给予足够的经济支撑。她们也不是没见过叶限说的那些糟心事，但却没有一个人真正去了解叶限的生活。
姜眠觉得自己有些理解叶限为什么选择刘拓了。
赵露听完叶限是自述缓了好一会儿才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所以，你觉得是因为用了那个药才让你一路顺利的？”
叶限缓缓点头。
赵露并不赞成这一点。
虽然都说人与人无法真正共情，细想也确实也是这个道理，可赵露认为，无论如何，叶限都不该轻视自己的努力。
她并不是因为容貌当选的女主角，也不是因为容貌而让人喜欢。
或许是因为注意力被转移，叶限觉得脸上的疼痛好了些，她看着赵露的难以形容的表情，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生出了对她容貌的羡慕之情。
她更加惭愧于自己对虚假美貌的在意，说：“是啊，我原本也不想，但是真的！就从用了那瓶美容油，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已经一段时间没用了，果然。。。假的就是假的。”
赵露还想说什么，被姜眠拦住，她指了指手机，很晚了。
姜眠安慰叶限，说：“今天先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去找医生。”
叶限担忧地问：“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而且。。。”
真要问起病因，哪个大夫会信呢？
这属于正好落进姜眠地工作范围里。毕竟普通的大夫不信，山海博物馆的还能不信？
这一晚，三人都没能睡好，不过几个小时，太阳正要升起，姜眠就带着她们直奔山海茶楼。
*
姜眠把车停在后院里，她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才知道原来山海茶楼并不是只有一个门，后院不仅有门，楼梯也没有那么奇葩，不会爬的人只想骂人。
她将两人带到办公室坐下，嘱咐道：“你们别随便走动啊，这里面布局有些奇怪，很容易迷路的。”
而且，还存在着墙这个非人生物。
姜眠潜意识认为墙的存在不该被很多人知道，她担心会带来意料不到的坏结果。
“她们就是你的朋友吗？”墙从楼上一级一级台阶跳下来，跳到姜眠面前，好奇地想去看看姜眠所说的“朋友”。
姜眠挡住它跃跃欲试的柔软身体，说：“正好，我要找你帮忙呢！”
墙问：“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吗？”
姜眠把叶限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她想着博览群书的墙或许知道解决办法。
墙像个老学究一样点头，说：“那你让我看看她的脸，要知道，合格的医生可不能只听别人转达的病症就替人治疗。”
姜眠也认为这样更好，只不过——“你被看到不太好吧？”
墙从没想过这个问题，问她道：“为什么呢？”
姜眠担心自己说的话会很伤人，要换一种更容易被接受的说法：“毕竟，她们和我们不一样，没见过这么多非人类的生物。”
墙是她的朋友，她不想用“活物”或者“妖怪”来形容它。
墙想起科幻小说里的情节，有特殊能力的人总是被抓去做实验，它虽然感受不到刀枪带来的疼痛，却也不想被抓去奇怪的地方。
“那怎么办？”它问。
“不如这样，我让她戴上眼罩，房间里不开顶灯怎么样？”
“好！”
决定了面诊方式，姜眠去会客室把叶限领到另一边的房间里。
“你进去了把眼罩戴上，我们这个医生，它。。。有点不适合见面。”
叶限虽然觉得姜眠上班的地方真是充满着谜团，怎么还有这种奇怪的医生？不过在来的路上，姜眠大概说了一下自己工作的地方就是有很多不同性格的人，再加上她还是信任姜眠的，也就放下了疑虑。
姜眠拧开门把手，回头叫叶限进门，再一转过身子，“啊？”
诊疗床边坐了一个人，他听见动静回头，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看着目瞪口呆的姜眠，点点头，又示意她关上门。
姜眠没有立刻关门，而是诧异地问道：“怎么会是你？”
没错，坐在里面的正是丘医生。
丘净月没有解释原因，只是重复了一遍：“进来，关门。”
叶限从姜眠的疑问中听出里面坐着的似乎并不是姜眠之前提到的医生，她不安地用唯一露在外面的双眼越过姜眠看向里面。
那是个年轻的男人，穿浅色衣服，气质温和带着点疏离。
在和她目光相接时，带着温柔的笑容对她点点头。
姜眠不自在地让叶限进来，关上门。
丘净月在怎么会在这里？
不过现在似乎不是发出疑问好时机，叶限还在呢。而且平心而论，丘净月的医术要比墙高上太多，而且他应该有着充足应对疑难杂症的经验。
姜眠觉得他应该也是一番好意，自己得尽量别惹他生气。
她向叶限介绍道：“这是丘医生，他医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