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天的休息,姜眠的状态好了不少。丘净月的药也是真有效,她的眼睛只是偶尔会闪现雪花点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总觉得要把里面半透明的东西也滴进眼睛里才有效,每次感觉不到那种温软的凉意就用力眨眼把药水挤出去再滴。这就搞得一瓶药水很快就用完了。
还好,已经没什么不良反应,姜眠自作主张决定给自己断药。
不过她刚出社会还是有些学生心态,暗自心虚于自己的不遵医嘱。
不过嘛………说到底丘净月也没真的给自己开过什么处方,算不上不听医生的话吧?
蒋霜没有发现,只是关心过她眼睛是不是好些了。
“好了呀,现在什么后遗症都没有了。”
其实,姜眠之所以这么紧张还有一点原因是马上就要去齐南风的纸扎铺里进行个人能力升级课程了。
这意味着必须见到丘净月。姜眠有些怀疑他会问自己有没有好好用药。虽然有点不待见他,但不得不承认丘净月确实很像认真对待医嘱的医生。
马上到了该去的日子。天色还未大亮,姜眠带着没消退的起床气和蒋霜前往南风纸扎铺。
她因为早上眼睛还有些畏光,戴着一副遮掉大半张脸的墨镜,又因为今天的课程挑选了浅色的运动服,耳朵上的小小耳环叮当作响,看着就像个出任务的打手。蒋霜则是一身各种材质的黑,黑色夹克,黑色靴子,黑色墨镜,两个人一身杀气走进巷子里。
周围店铺里的人不自觉躲开了些,就怕是两个上门讨债的。
齐南风或许是高精力人士,明明之前状态和她差不多,两个人在回程的车上像两条死狗,跟着车子的左摇右晃。
撞到头了都喊不出痛。
可是今天看他怎么这么生龙活虎。
姜眠有理由认为丘净月还会推拿,每天给齐南风从上到下捏一遍,舒筋活络,所以才能好的这么快。
“该说不说的,兽药是有劲儿啊。”她自言自语的看着上窜下跳的齐南风,有一丝丝的挫败。
丘净月耳朵好,听见了她的嘟囔,本来觉得想笑又想起蒋霜那没长骨头的样子,顿时有些笑不出来。
他观察着两个人,蒋霜没什么事的话应该会按照他说的好好换药。他的目光又移到姜眠身上,见她戴着墨镜,那就意味着她的眼睛还没好。
作为医生,丘净月还觉得自己有义务询问一下病人的状况。
他今天穿的休闲,或许是物种原因吧,整个人不仅不丧居然还带着一丝贵气,尤其是配上细框眼镜,还有极有质感的休闲西装。和蒋霜完全两个风格。
他抿着嘴,等到一脸生无可恋的姜眠走近,这才发问:“眼药水有效吗?”
姜眠本来就心虚,脑子里不停祈祷他别关注到自己,这突然一下她说话都差点打结。
磨磨蹭蹭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把墨镜取下来。
“好多了,谢谢丘医生。”谢意还是需要的,毕竟他本可以不管。
丘净月笑得如沐春风,姜眠却警觉起来。
果然,他下一句就是:“好多了,就是没好全吧。”
姜眠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眼睛十分干涩,不敢和他对视,怕被看出来。于是眼睛瞟向齐南风的方向,装作对今天的特训很感其兴趣的样子要和他搭话。
丘净月不给她机会,直接问:“按时滴眼药水了吗?”
姜眠顿时像个做错事又不服气的学生一样,“滴完了。"
“?”丘净月慢慢皱起眉,脸上满是不理解的神色。
“我记得是5ml的,一日三次,一次一滴。”他又看着手机确定了一下时间,说:“过去刚好七天。”
用得这么快?
“你是不是丢了?”齐南风惯会找事,突然蹦出来一句。
感受到丘净月探究的视线,姜眠立马开启防御模式:“才没有呢,我都好好在用。”
“不是说那药很金贵吗?我哪会这么浪费啊。”
齐南风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我以为你和我一样,觉得药苦就倒了呢。”
“原来是你自己丢了,拉垫背的呢!”姜眠指着他,两个人看着要拌起嘴来,实则并不行。
齐南风性子太软,这个年纪了还像个男大学生一样,被人一戳破自己的小心思就哑火。
丘净月觉得自己进了幼儿园,凉凉地看了一眼齐南风,又挂上笑容对姜眠说:“没事,还有呢。你得用到完全康复,也就是一点雪花点都不存在。”
“哦。”
她乖乖答应了,丘净月也就没再说什么。
“你们吃早饭了没?”齐南风说着去厨房拿吃的,姜眠瞥见他连厨房里都放了纸扎人。
她实在忍不住,问:“……你这个店,是不是过于点题了?”
齐南风一早做了越南春卷,黄瓜丝胡萝卜香菜红红绿绿的整齐码在半透明的外皮里,饼皮还是刚出锅的,带着一丝剩余的温热。
透明又软糯,放在盘子里跟随他的步调一晃一晃。他自己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把早餐放好,脑子延迟了几秒才听见姜眠在说什么。
“啊?我确实想过开个早餐店之类。”他答非所问。
姜眠无语:“不是问你这个……而且谁早饭会吃这个呀。”
齐南风认真回答:“越南人。”
“………可是我觉得越南人也不会把纸扎人放厨房里。你不怕着火吗?”
齐南风眼里是清澈的疑惑,接着恍然大雾一般回过头,姜眠也随着他的动作看过去——还好,那纸扎人还在。
姜眠提醒道:“很危险的。厨房有明火你还放个纸…人在那。”
“哦,那个呀,是装饰来着。”齐南风笑得简直可以说是憨厚。
姜眠品出一丝不正常。
神经,用这种东西当装饰。
*
齐南风两口吞完精心制作的早餐,一边伸长脖子往下使劲儿咽一边引他们到了后院。
前院后院完全就是两个风格。后院的墙远远高出前院,把里面的光景完全遮住,任谁都看不见里面在干什么。
姜眠刚踏进去就被眼前拍电影一样的场景惊吓到。
宽敞的平地上铺着两块布,各种冷兵器乱七八糟地堆成两堆。
“哇,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姜眠其实也不认识这些,就是随口报菜名,反正看起来什么都有。“南风,你家以前是不是开武馆的。这么多武器,你都学过吗 ?”
她在齐南风眼睛里看到一丝震惊。
不对,姜眠立刻感觉大事不妙,蹦到离三人远远的墙边才戒备地说:“这些,不会都要我们学吧?还是只要我学?”
“你干嘛走那么远?”齐南风心里毛毛的,虽然这些都是从他家仓库找出来的,可他压根不会。
他有些怕会先拿他开刀,不让姜眠跑,赶紧把她拉到自己旁边。
多一个队友多一份安全。
蒋霜惯常揶揄他,说:“齐少爷,你比姜眠还大几岁,做个表率吧,你先选。”
齐南风收起肩膀,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毕竟看蒋霜和齐南风都不是放过自己的人。
其实他也不是特别害怕疼痛,只是基于对于两位大佬的了解,怕不是单纯的体能训练。
蒋霜就不说了。齐南风还记得上大学的时候,年轻嘛,一时兴起挑衅他,明明两个人身高差不多,都穿着衣服看起来身形相差也不大。可是蒋霜轻松躲开他的攻击,不知道怎么绕到他背后,接着拎起他的后衣领,丢一袋白菜一样扔出去。
他趴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
还有丘净月,他和蒋霜是两种风格。如果说蒋霜是很直白地让你感受到死亡的来临,那么丘净月就是绑住你的双手双脚,让你在恐惧中慢慢死去。
齐南风都开始想要不要对两个大佬撒撒娇。
他脑补了一下,好像有点恶心。
姜眠看他一脸呆滞,以为他是发饭晕,便和蒋霜说:“他刚吃完东西,是不是休息一会儿再开始?不然吐一地有点不好看。”
齐南风在一旁疯狂点头,还假装“是啊是啊,我现在都要吐了。”
“那你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