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来了。”祝筱看着监控屏幕里面的那辆正朝着自己这边缓缓开来的白色商务车,心中反而因为担忧未知的威胁而提起的心落下来了一半。
祝筱没有下楼,接着通过监控屏幕看着那辆白色商务车接下来的动作。
许父得知半山腰有人居住时 ,就和许盈盈父女俩商量了很久。
现在还不知道A市情况怎么样,但是许添和许母身上的伤实在太重,确实拖不下去了,必须得尽快处理一点。
还有一个重要的点就是现在车里也没有多少油,事情发生得突然,之前车里面的本来就只有半箱油,这几天下来也不剩多少了,害怕重新开回A市,如果A市沦陷,那就真的走投无路,情况更糟了。
所以还不如去赌一把,就算得不到帮助,那沿着下山的路再开回A市也不迟。
许父和许盈盈看着眼前的围墙也十分震惊,实在是因为这个围墙太高了,又厚又高的将里面的房子围住,宛如一个稳重的巨人守卫一样,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
许父回过神来,迅速的和许盈盈对视了一眼。
随即上前敲了敲大门,只听到院子里传来了狗叫的声音,听着声音好像还不止一头,除此之外里面静悄悄地,也没有其他的反应。
祝筱当初装门的时候就特意没有安装门铃,大门选的也号称只比银行保险柜次一点的材质,门一合上,连丝缝都没有。
所以这时许父看着没有人回应的大铁门,虽然着急也没有其它的办法,一时之间也有些犯难。
许盈盈也跟着着急,抬头观察了一下四周,随后像发现了什么似的拉了拉许父的衣角,然后抬起手来指了指围墙上的监控,监控正发着红光,应该是还在运转使用的样子。
祝筱将这一幕都收入到眼中,看到这一幕也明白了自己是被他们发现了。
看着许父正在朝着监控挥手大叫着,祝筱心里也有了决断,随后点开了监控的对话功能,打开了变音的功能,选了一个男士音。
“有什么事?”祝筱话说得很短,语气也很冷漠,不太客气。
她是故意这样的,虽然从车上下来的只有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头和一个很年轻的女生,两个人看起来都没有什么攻击力,可是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意被车里的人放出来降低她的防备心,好故意打探情况的呢?
祝筱不是圣母,自从丧尸爆发后她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同类,虽然心里也很有几分欣慰,不过更多的却是警惕。
许父听到监控传来声音,一时激动得脸都有些红了,搓了搓双手道,“你好,很抱歉打扰了,我们是从A市过来的,我家人受了一点伤,所以想过来问问能不能和您买些药......”
话一开口,许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也逐渐开始不好意思了起来。
现在金钱虽然还没有失去购买力,但是对于盛世和乱世来说,药品完全是两个价格,特别是现在A市的情况还不明朗,他在家隔离的这段时间,很多工厂都已经开始停止生产了,已经说不准以后一片药都是万金难求。
许父想着车里的儿子和老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醒来,又想到自己一家人这段时间的逃亡生活,眼里闪过一丝悲凉和绝望。
儿子后脑勺破了一个口子,自从上车后就开始头晕,他们走得急,车上又没有止血的工具和药品,所以只能将衣服撕成条简单地包扎一下。
伤口周围都是凝固的血块,许父也不知道伤口有多大,又不敢随意拨动,害怕伤势进一步的恶化,只能将头上扎的布条换了好几次,到最后许添也因为失血太多直接晕睡了过去。
妻子的情况也很糟糕,年纪那么大又被挤倒在地,腿脚被踩了好几下,唯一幸运的就是幸好不是头着地,被扶上车后,先开始只是觉得身上很痛,到了半夜又开始浑身发热,又痛又难受,因为挂心着儿子的伤势,一直到凌晨四五点才睡着。
“说一下A市的情况以及你们的情况。”
听着祝筱没有一口回绝,许父眼里闪过一丝希望,很快便将自己所知道的说了出来,
听到A市接连两个集中点都沦陷了,祝筱挑了挑眉觉得十分疑惑,按道理来说被感染的丧尸毕竟是少数,而且政府很快就采取了隔离措施,集中区应该是全市管理最严格的地方怎么反而会最先沦陷呢。
祝筱一边心里觉得疑问,一边就顺口问了出来。
听到祝筱的疑问,知道实情的许父心里也是觉得十分气愤的,他是做生意的,所以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人脉的。
昨天晚上事发突然,所以他不清楚城东那边到底出现了什么事,但是南区他却是打听得明明白白的,儿子从集中点回来后,他就打电话问了问自己的几个老朋友,这才知道南区的沦陷其实完全就是因为人祸引起的。
原本先开始南区那边的集中点管理十分的有秩序,住在南区的人几乎每家每户都派出了家里的青壮年去做志愿者。
可是A市实在是太大了,人流量也大,丧尸爆发得突然,所以申请居住集中点的多是没有南区这边的住房或者是低楼层的居民。
集中点里面的条件当然比不上自家的居住条件,于是很多人就申请想要政府人员护送他们回家,本来现在外面的情况就很严峻,政府可利用的力量本身就不多。
集中点里面有吃有喝,已经是花费了政府很大的心血了,哪里来的多余力量将大家送回家呢,但为了安抚群众的情绪,管理人员也不能明说,只好放出通知这些事情都必须等到情况稍微缓和后,才能去进行安排。
集中点里的人大多数都只经历过丧尸的刚开始爆发时的混乱的场面,后面就一直呆在集中点里被政府保护着,怎么可能知道外面的危险,包括对于丧尸的恐惧也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反而觉得政府就是在敷衍他们,懒得为他们花心思,加上天天待在封闭的环境里,情绪更加的压抑,最终不知道怎么就开始和管理人员吵起来了,接着就是一大帮的人冲了出来,想抢守卫的武器,自己跑回家去。
动静闹得十分大,丧尸当然也不会放弃这个好机会,本来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的街面,又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几只丧尸,看到这么多人也是毫不客气直接扑过来就开始咬起来。
闹事的人大都是凭着一股气,哪里真的杀过人,更不用说比人还恐怖血腥的丧尸了,场面本来就因为之前的哄抢变得十分混乱,守卫人员更是直接被打伤了好几个,即使有反应快的人立即采取防御,但是终究杯水车舟......
在旁边的许盈盈也是第一次听到许父说起南区沦陷的真相,想到之前逃生时在车上难免看到的惨象也有些感伤,随后又在心里狠狠地咒骂了那些闹事的人,觉得他们真的是吃饱了没事干。
祝筱听到这些倒是没有觉得意外,群众的民意是一把双刃剑,特殊时期就应该特殊行事,有时候怀柔是没有错的,但是该集中高压管理的时候也不能犹豫。
听到目前A市的情况,祝筱心里也变得清明有底气了很多,虽然有两个集中点沦陷了,但是应该也有很多逃了出来的人,加上大部队都没有乱,情况应该还在掌握之中。
目前许父这一大家子人误打误撞得来到了这座山上,通过刚刚交谈她也能看出来他们一家都是比较和气、体面的人,所以她愿意伸出一把援手。
不过她也不是圣母,一味的赠予她自己也觉得膈应,所以这之间的分寸还得要好好把握一下的。
山上可居住的地方不多,山脚也只有几座不知道多久没住过人的老房子,听着许父的口气像是后期打算住在那一块。
后续可能也会有别的人到来,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许父他们一样可以和她有商有量,双拳难敌四手,刚刚听到的南区沦陷的事情不就是很好的一个例子吗?
祝筱在心中暗道,不要轻易小瞧团体的力量,看来这段时间得快点将瞭望台建起来了,还有自己防身的训练也得要加紧。
许父刚刚提到车上只有他的儿子和老婆,但是祝筱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