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末世爆发后,祝筱的第一次出门。
天色已经有点暗淡了下来,后院的这片树林子很小,但是树却很多,这些树统一长得很高但是都不粗,祝筱猜想可能是是因为地小树太多导致的。
树枝将光线遮挡住,走在树与树的中间,有一种很窒息的感觉,于是祝筱只能拿来一个头戴式的手电筒,戴在头上,视野瞬间明亮了很多。
她挑选着砍了几棵最粗的树,说是最粗其实也没有很粗,和祝筱的大腿差不多粗细,不过肯定是比薄木板要好很多的。
将用电锯砍下来的树,一分为二,再一点一点的运进家,手中的树还是蛮有重量的,不过用绳子绑好放在背上拉进去,还是不算太吃力。
祝筱刚休息完,所以做这些也不算太累,只是搬到后面的时候确实喘到不行。
将树搬进去后,天已经黑了,祝筱就将前院的小灯打开,想着趁刚挖好的坑还新鲜着,赶紧将地基打好。
从工具室提了半袋水泥出来,和好水泥后,祝筱先是用锤子将四根木头混着水和泥土固定在原地,固定好之后又将地上的水泥倒入到土坑里面。
等待水泥变干还需要时间,她做这些活的经验实在是太少了,所以只能自己对着科普书上讲的去一点一点的摸索。
一阵忙活,已经到晚上八点了,将工具收拾好之后,身上脏得不行,于是就直接去到三楼准备放水洗澡。
A市是没有暖气的,于是在冬天洗澡就变得特别折磨人,祝筱将家里的浴霸打开,可在全身脱光后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这段时间的训练,她的胳膊上明显多了一点薄薄的肌肉线条,虽然离她想要的那种体态还很远,但是有了一点进步她就觉得高兴,趁着卫生间里的温度还在,她又将头发解开,准备一道洗一下。
刚重生时,她就嫌弃头发碍事将自己的及腰长发去理发店剪到只有耳边的长度,这段时间长长了不少,已经到了她的肩膀那一块。
洗完澡后,祝筱从卫生间里出来,元宝正窝在她的床上,她将自己白天的时间排得很满,只有晚上睡觉时才能够放松休息一下。
祝筱将房间的灯关掉,只留着一台小夜灯,她刚拉开被子,元宝就极度自觉地钻了进去,卧在她的枕头下面。
每当这时祝筱的嘴角都会有一些轻微的抽搐,她觉得元宝好像有点被养歪了,她的本意是想留着元宝去抓老鼠的,但是这小胖橘猫完全没有这个觉悟,反而变得十分娇气,喜欢干净又爱撒娇。
因为它现在还小加上冬天睡觉,有这么一坨“暖宝宝”在,确实还挺舒服的,所以祝筱就没有采取强制手段。
她靠在床头随便拿了一本霸道总裁文看了起来,这是他每晚必备的消遣,正当被里面的剧情鞭挞得五雷轰顶可是又忍不住上头的时候,楼下的白云黑土它们突然开始狂叫了起来。
祝筱心中一惊,因为在这之前,白云黑土他们从来没有叫过这么大声过,她迅速的起身穿好衣服,下楼将它们安抚好,避免一直叫将别人吸引过来。
随后又来到二楼的监控室,监控室的显示屏一直开着,祝筱看着什么都没有的画面,将进度往前调了一下。
屏幕上这才显示有一辆白色的商务车一路从山脚开了过来,不知道有没有发现半山腰还有一座房子存在,半分 没有停留的直接一路开了过去,车后面倒是啥东西都没有。
晚上监控拍的画面不是很清晰,但是祝筱却是心中一沉,她之前就有过担心,害怕会有人发现这里,结果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不知道是敌是友,祝筱心里升起警惕心,又盯了好一会监控,一直到十二点多,发现没有什么动静后,才回到楼上去睡觉。
祝筱早上被元宝舔醒,她拿起手机一看都已经十一点多了。
昨天晚上,因为突然出现的一辆商务车,她心中有心事,翻来覆去得睡不着,大脑里面不停想着对策,连最后啥时候睡的都不知道。
元宝看到她醒了还在愣神,就急得用爪子不停得扒拉她的脸,感受到肉肉的脚垫扑在脸上,祝筱回过神来,从床上起来。
她也想明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段时间她的弓弩都学得还不错,实在不行上去就是干。
起床去给动物们喂完食后,因为昨天刚倒的水泥还没干,祝筱决定放一天假,她把健身器材搬到监控室里面,打算这一天都呆在监控室里面,边盯着监控边健身。
祝筱没有在山顶放监控,因为上山顶的路岔口实在是太多了,每一个都装的话,负担实在是太重了,电脑负载太大也带不动,所以也导致了现在的她根本不清楚山顶的情况。
而山顶上的情况却十分糟糕,开了一晚上车的许盈盈此时刚醒,正坐在驾驶座里面,先是手脚有些紧绷,随后想到已经从A市逃了出来后,浑身稍微放松了一些。
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她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
之前他们一家人从南区逃到了城东,城东虽然没有南区那边的集中点大,但是这边的兵力是最强的,他们被分配到了一间很小的宿舍,看着一家人还在一起,周围严格的管理,还松了一口气。
结果就在昨晚,有人被丧尸咬了,却私自隐瞒没有上报,最后被查出来后还闹着要进到安全区里,在纠缠的过程中直接变异将身边的人咬伤。
虽然身边的守卫已经最快速度的将闹事的人击毙,可是对着昔日一起站岗的好兄弟却怎么都下不去手,最后一传十、十传百......
许盈盈她从来没有那么近距离的接触过丧尸,集中点也瞬间乱了起来,他们一家人也向着车的方向努力的跑过去。
可是人实在是太多了,许母直接被后面的人挤倒在地,身上被踩了好几下,瞬间脸色苍白,就要痛晕过去。
许盈盈好不容易和许父将她扶了起来,转移到了许添的背上,往人流量少的地方努力奔跑,才万分艰险地跑到车前。
可是许添刚将母亲放到后排,一转头就被陌生人敲了闷棍,那人想抢车。
许添后脑勺挨了一棍子,当时身体就开始打晃,第二棍被他侧身一避险险躲了过去,敲在了车上,趁那人手掌吃痛的时候,被已经上车了的许父眼疾手快地跳下来用力一推,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许父就拿着儿子迅速的上了车关好车门。
许盈盈本来坐在副驾驶上,看到哥哥脱离危险也是反应迅速的直接移动到驾驶座上,插上钥匙,将车门反锁,腿还软着一脚踩上油门就跑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开到哪里去,城里五个集中区就已经沦陷了两个,她已经不想再呆在城里了,问了许父的意见,方向盘一转就往山上开去。
她担忧的往后排座椅看了一眼,因为之前的经历,她再也不敢随便的下车,因此只能从驾驶座中间钻到后排察看父母和哥哥的情况。
动静吵醒了坐在后排的的许父,看到自己父亲脸上遮掩不住的疲惫,眼眶直接一红,转眼又看到到现在还没醒过来的母亲和哥哥,以及哥哥后脑勺已经干了的血迹,心中更是难过的不行。
“盈盈,怎么了?”许父一晚上没有睡好,一开口声音就沙哑得不行。
许盈盈看着许父眼神里的关切,抿了抿唇把自己昨天所看到的场景说了出来。
“爸,昨天晚上我看到半山腰有一座房子,里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