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洁爱联姻最新章节目录全文免费阅读 > 第127章 已经碎了的蛋糕
  如果是这个命题的话,就有点难回答了。
  在座的少爷们个个家底比金山还厚,从来不会在意女人算计也不骂人捞,钱色交互你情我愿,他们可以接受一个女人要钱,却不接受一个女人要爱。
  而他们本身也是没有的。
  所以当那个庸俗的字眼从白烬嘴里吐出,用在宗越身上时,周成嘴巴张大,愣神好一会儿。
  不是。
  他们玩真的吗。
  白烬手肘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姿态闲散,“不爱也没关系,你是正宫,就算她喜欢别人了,他们以后的孩子也是跟你姓。”
  周成:“这好像叫出轨。”
  宗越眉眼略垂,大半张脸埋在阴影里,安静得一动不动。
  也不反驳也不怼骂。
  仿佛他们的交谈和自已毫无关联,完全置身事外。
  周成托腮沉思了会,“小嫂子一开始和越爷结婚是因为两家的联姻,但是两个人相处这么久了,我觉得她对越爷肯定是有感情的。”
  白烬:“有多少?”
  周成:“大概就是,桑洛妹妹对白哥的感情。”
  宗越终于说话了,眉头皱深,“那不就是0。”
  白烬:“你他妈……”
  宗越指尖勾起桌面上的一枚瓶盖,唇角平直微微下沉,“玩个游戏怎么样,我来抛瓶盖,如果是正面朝上的话,我老婆就是喜欢我的。”
  周成:“如果是反面呢?就是不喜欢?”
  宗越:“嗯。”
  瓶盖被抛了起来,滚了两圈后在桌上躺平。
  是正面。
  周成拍手叫好:“啧,这运气好啊,看来老天也认为小嫂子是喜欢你的。”
  白烬没奉承,反倒拿起那枚瓶盖,冷笑一声,“这瓶盖压根就没反面。”
  所以,怎么抛都是正面朝上。
  骗自已就算了,还想骗哥们。
  白烬指了个位置,“周成,来这边坐,我们离恋爱脑远一点。”
  周成坐到另一个沙发,离白烬也远了一些,“那我应该离你们俩远一点,别把恋爱脑传染给我。”
  白烬冷冷扯唇。
  两分钟后。
  周成摸着头上的两个包,又折返回来给两个祖宗倒酒。
  凌晨。
  夜色浓稠,绵绵冬雨混杂着细密雪花落下,不大,却湿冷入骨,车窗表面浮着一层模糊的灰影。
  宗越靠在车厢后座,视线微微发沉,眼底却依然一片清明,看不出任何醉酒的情绪。
  但酒精的副作用很快就上来了,心口沉闷,痛觉阵阵。
  他深吸了口气。
  前方开车的陈助理一脸担忧,朝后视镜看了眼:“宗少,您胃不好,不该喝这么多酒的。”
  “你说。”宗越长时间停顿,连同呼吸都变得沉重缓慢,“她会送我什么生日礼物。”
  陈助理面露难堪,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只能硬着头皮说:“根据宗太太这段时间刷副卡的情况来看,她好像给您准备了一款男士戒指。”
  “戒指?”
  “是的,您之前不是给过太太一张副卡,太太一直有用,秘书室都有记录,但是一直没和您提过。”
  这种事情属于助理范围内的隐形任务,宗越没让他们记录副卡的使用情况,但不代表哪天不会过问起,秘书室存在的作用就是随时随地能解决大老板的需求和问题。
  宗越朦胧的眼瞳稍稍聚焦一些,嗓音带着微醺后的沙哑慵懒,尾音上扬些许,“什么时候的事?”
  “还是一周前的事情呢……”陈助理解释,“一周前太太去商场扫荡购物,两小时花了三百万,除去包包首饰外,也有一些男士用品,宗少需要的话,我给您列一份清单。”
  “不用。”宗越坐起来些,老婆花钱是好事,不然他的钱堪比白纸。
  他对接下来的生日礼物更感兴趣,“你知道她送的是什么戒指吗?”
  “是宝格丽的一款银色男戒。”陈助理老老实实回答。
  “没想到她居然会在我生日的时候送戒指。”宗越语气上扬不少,“真是巧了,我也是这个想法,夫妻俩还真心有灵犀。”
  “说明太太心里还是最在乎您的。”陈助理适时拍马屁。
  不在乎怎么会买戒指呢。
  不在乎怎么会知道他被记者为难后就打电话解释呢。
  一点点在乎也好。
  宗越回来后,别墅上下很安静。
  空气里弥漫着清甜的蛋糕香气。
  顺着味道寻过去,看见客厅地上放着一个三层蛋糕。
  一个已经碎了的蛋糕。
  蛋糕本就脆弱易碎,三层更是经不起半点磕磕碰碰,奶油和水果正在向下倾斜,随时都要塌陷似的。
  最上面放置的玩偶和玫瑰已经歪歪扭扭了。
  宗越抬手,本来想扶正,但他的外力加快了蛋糕的塌陷速度,触碰的下一秒,玩偶就掉落在地。
  他捡起来,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
  但是,是个很漂亮很精致的小人偶。
  楼上,主卧。
  灯早就熄灭了,整个房间沉浸在一片静谧昏暗中,只有窗外透着雪雨折射的微弱冷光。
  鹿莓很早就钻进了被窝里取暖。
  她好冷。
  她感冒好像加重了。
  但是没有浑身难受的感觉,只有胸腔堵得慌,像塞了一块湿冷的石头,沉甸甸往下坠,而自已无能为力。
  她半睡半醒着,门口的分毫动静就把她吵醒了。
  鹿莓睁开眼睛,听到了脚步声,也嗅到了异常的气息。
  除了薄荷的清冽香,还有沉重的酒气。
  她闭上眼睛。
  脑袋忍不住往被窝里缩了缩。
  宗越怎么了。
  她该怎么面对他。
  他会不会因为宋卫山找他的事情很生气,会不会因为生日被搞砸很难过,他是不是看到了茶几上塌陷的蛋糕。
  她不是故意的。
  她很讨厌这种感觉。
  每当她以为自已伸手就能碰到幸福的时候,幸福突然退后一步。
  她想起很多年前,妈妈筹到了钱,赶去了医院,外婆却突然走了。
  宋家人曾说过她是拖油瓶,扫把星。
  她还不服气。
  她有什么不服气的。
  她确实,无法给人带来好运,她连自已的命运,都无法控制好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