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承奇无比轻蔑地看了一眼对面,高声道:“不要看这些蛮子刚才气势嚣张,现在可是进退两难。”
他声音远远传扬,四面的将士都是听得清清楚楚,立时一片大笑,就算有的新兵有一些紧张,此时也烟消云散了。
黄承奇知道对面清军不可能立时进攻,他高声道:
“传令将士,就地坐下休息。喝点水,吃点干粮,积攒好力气,等会好好杀贼。将那些个蛮子兵,杀他个落花流水。”
在黄承奇命令下,全军就地坐下休息,营部火兵将水馕内的冷水倒入锅内,急速架起铁锅烧起热水来。
很快全军便每人喝着热呼呼的开水,就着干粮饼子吃起午饭来。
大伙吃饱喝足,又等了好一阵子,清兵那边却是久久没有动静。
奢崇礼倒是有心让士卒休息进食,但是身边数千虎狼之师,让土司军士卒们根本没有进食的欲望和兴趣。
看到士气逐渐低落,奢崇礼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号角声响起,七百土司军步卒在奢崇礼的命令下,向明军发起了决死冲锋,破虏步枪的枪声中,冲在前面的土司军胸前,绽放一朵朵血花…………
在土司军步卒生命被收割的时候,奢崇礼居然带着三百骑兵,策马狂奔向后方发起了冲锋,哦!不!是逃跑了!
奢崇礼一边跑,后背隐隐发凉,两侧骑兵看他的眼神似乎带着一丝轻蔑。
吴三桂是首先看到奢崇礼逃跑的明军将领,骑营在他率领下,绕过了土司军步卒,向逃跑的土司军骑卒追去。
主将的背叛,再加上对面实力上的碾压,让土司军七百步卒,在损失了百余人后就崩溃了。
除了极少数腿快的逃走,约五百多土司军士卒成了勇毅营的俘虏。
天地间一片安静,该股土司军步卒惨烈的下场,让所有的土司军心生畏怯,他们个个脸色苍白的奔得远远的,围拢在车阵四周不知所措。
以勇毅营的现状,肯定不可能带着几百俘虏行动,遇事不决读《毛选》。
黄承奇用大肉包子招待了俘虏一顿,然后亲自给俘虏讲了讲忠君爱国,造反得利的只有土司老爷的道理,然后就命令亲卫队把俘虏都送到在十万大山山口布雷的辎重营,由他们负责把俘虏放回大山。
这是后世红军经常对俘虏采取的处理方法,黄承奇只是依葫芦画瓢而已,至于红军宣传的阶级斗争,在这时候是不适合拿出来讲的。
而且黄承奇穿越之前的那个年代,也不讲这些东西了,黄承奇自己都搞不清楚阶级是如何划分的…………
…………………………
看看太阳快要西斜,前方的夜不收过来禀报:“将军,前方二里就是陈良屯,守庄的蛮子兵估计只剩下数百人,披甲兵数十。庄外的仓房完好,蛮子兵掠来的粮草辎重都在,没有烧毁。”
在吴三桂的追杀之下,奢崇礼根本没有回陈良屯的机会,此时庄子里的守军本不知道即将大祸临头。
黄承奇仔细询问了一下,仅在陈良屯外,估计就有各样粮草数千石,庄子里面还有十几个大仓库,至少还有数万石粮食,具俘虏们交待,每年水西安氏都是利用陈良屯作为中转站,往大山里输送粮食。
因为陈良屯不仅距离几个入山口都不远,而且这里还有一条小河直通金沙城外,每年金沙城的粮食都是顺流直下送刭陈良屯,然后再通过各大山口送入十万大山。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越近陈良屯,周边的河流越多,两边越来越多的稻田,由于兵乱,大多被践踏过。
官道也越来越坑洼,这一带倒多石板路,石子路,就是年久失修,有些不好走。
从先前的战场过来,大军己经接连走过好多座小石桥了。
黄承奇传令:“大军加速行进,尽快赶到陈良屯拿粮。”
传令后,众军加快步伐,两里路程很快就到,数千大军,浩浩荡荡开到陈良屯外。
黄承奇策在骏马上,沿着庄子的四周转了一圈,他仔细观看,该庄似乎随河岸地势而建,庄子不是很大,可以看出原来庄墙很高很厚,但现在己经多处瘫塌。庄有二门,北门紧靠码头,沿着运河两岸,密密麻麻的都是仓房,可以想象以前那处是个热闹的所在,现在己经没有丝毫人影,只余一些被烧毁的船只。
庄南有一门,离官道几十丈,东西两侧都是广阔的稻田。
在庄子的东面不远,有一个很大的寺庙,殿宇宽敞,翠柏劲挺参天,应该就是广福寺,寺前有几个水塘,周边满是粗大的槐树。
庄子倒了引了运河水护住庄的东、北、南三面,对勇毅营来说,这个倒不是问题。看庄墙上几百个土司兵战战兢兢的样子,那几十个披甲兵更是严阵以待。
随着不断取胜,勇毅营已经是声名远播,他们这个情况,黄承奇估计内中有披甲兵参与了先前马坊村的战事,又或是得到通知,知道了自己这只大军的凶悍。
天色快晚,今天是回不去了,这陈良屯周边也不是什么扎营的好地方,而庄子不错,攻破后,几千人在里面挤一挤,还是住得下的。
在数千枝破虏步枪的掩护下,勇毅营连土工作业都懒得弄,十几个大炸药包被敢死队队送入了南门的门洞内。
“轰……轰!”
巨响之下,陈良屯本就年久失修的南门城墙不翼而飞,庄内的土司兵一声呐喊,立时从庄的北门狂奔而走,随着码头与桥闸,逃往运河的北面。他们一路喊叫,不知往哪里去了。
陈广达在黄承奇身旁兴奋地道:“将军,要不要追击?”
黄承奇摇了摇头:“罢了,正事要紧。”
他传令,黄福勇麾下遣一营的兵力进庄扫荡,看看有什么存余的土司军残兵。
黄福勇命令步兵三营把总,钟显才领军进庄,钟显才领了几百个军士如狼似虎的进庄,一队队长枪兵,火枪兵,还有刀盾兵们,在庄的里面四处转动,又踹开一座座房门察看,里面却是空无一人,连原来的庄民都不见了,不是逃难而走,就是被土司兵掳走。
黄承奇一挥手:“进庄。”
几千大军浩浩荡荡进庄,将里面挤个水泄不通,黄承奇占了内中一个似乎是乡绅居所的大宅作指挥部,然后令黄福勇的步营守庄,所有车营的辎兵们,或往庄内拿粮,或往庄外码头仓房搬粮,随时做好撤退的准备。
各部下分工合作,快速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