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明军满饷不可敌笔趣阁无弹窗 > 第五章:士可杀不可辱?
  佟守山他们过凉水河出哨,都是一人双马,此刻一百多匹战马正在官道上疾驰着。
  他们身后一里左右,一大团烟尘,正滚滚向前追来,犹如一头吃人的猛兽一般,追逐着他们。
  佟守山策在马上对身边的两名护兵兼传令兵大喊道:
  “你俩快去寻左把总,告诉他快撤,我领鞑子兜个圈,快去。”
  他吩咐完二人后,便同两个队官打个招呼,开始减缓战马奔驰的速度,这样既能给两个传来军兵争取一些时间,也可以让自己胯下战马得以缓息。
  战马速度减下来后,佟守山和两个队官都大声喊叫着:
  “换马,快换马。”
  一时间战马交错,人影闪烁,骑士们利用战马减速的瞬间,纷纷换乘刚刚空跑的战马,好让适才驮载他们的战马能恢复下脚力。
  看到佟守山他们战马减速,后面追击的金军也开始减速,他们前头的甚至已取出弓箭在手,可等他们追到二百多步距离的时候,就瞧见前面的明军骑队又开始加速奔策。
  那牛录章京忙大声吆喝着,再次催动战马,加速追击,虽然有些仓促,但身经百战的金军骑兵仍是大多都在刚才的瞬间完成了换马。
  只是战马加速不像自动挡的汽车,狠踩油门就能提起速度,这战马加速,就像是手排挡汽车一般,需要不断调整状态,增加档位,还要有油门的密切配合,才能把车速瞬间提高。
  金军骑队本来与明军相距一里左右,刚刚本已追至二百步距离,没想到明军又突然加速奔走而去,他们虽奋力催动胯下战马,也只是保持着三百步左右的距离,始终无法追上前面的明军骑队…………
  自从老酋努尔哈赤在宁锦防线前殒命,后金就加强了对蒙古草原的侵袭,原延绥镇百户佟守山是与满洲八旗军打过仗的。
  他心里清楚,别看刚才的伏击战打的漂亮,那是占了偷袭的便宜。
  如果正面对战背后追击的数百鞑骑,就是把天雄军骑营一千余人都压上,也不一定打的赢。
  毕竟天雄军新建,即使号称最精锐的骑营,也有大半的人是没有经历过战阵的新兵蛋子。
  即使这些人,是从一万多人的天雄军中,优中选优挑选出来的,但是新兵蛋子就是新兵蛋子!!
  打打顺风仗还行,一旦双方陷入鏖战,各种各样意想不到的问题就会暴露。
  所以现在并不是与东虏骑兵正面对决的好时机…………
  …………………………
  大名府东南约十五里处的凉水河上,有一座石桥,一群明军正在紧张的忙碌着。
  十余个身穿红色鸳鸯胖袄的明军,跑向桥头,迅速搬开立在那里的拒马,只见四名军士冲上石桥,手里各拿着一个长柄大扫帚,一顿猛扫,将石桥上的铁蒺藜,从中间扫向两边。
  在石桥西面约十多步后,有半圈齐胸高的土墙,沿着连接石桥的官道,一直到两侧的凉水河岸上,官道上摆着两架大车在两边,中间留出一丈多的通道。
  土墙前有一步宽的一条浅沟,差不多到腰的位置,浅沟前凌乱的摆着几个拒马桩,土墙后面,十五杆破虏火枪支起在土墙上,瞄着石桥方向。
  石桥东面一片烟尘,和着马蹄踏地的隆隆声,渐行渐近,奔着石桥而来。
  他们就是今日出哨的天雄军骑营左部右哨甲总甲队骑兵,正在甲队队官左青云带领下,迎着刺眼的夕照日,向着石桥奔驰而来。
  一行三十余骑兵并未过桥,而是在距离石桥百步距离时,开始降低马速,停在了石桥前约二十步的地方,开始换乘战马。
  刚刚发力奔策的战马停在当处,不停的打着响鼻,“咈哧咈哧”的声音此起彼伏,骑士们换乘完毕,在刚刚骑过的战马屁股上一拍,在不断的吹响哨子或喝令着,只见那些战马,“咴!咴!”的叫着,奔上石桥就奔西边跑来。
  “整队,检查火铳,弓箭准备。”
  队官左青云大声喝令。
  众骑士迅速分列成三排,策马立在石桥东面官道的北侧,他们东边约三百步外,烟尘滚滚向前翻滚着,马蹄踏地的轰隆隆声音比刚才更盛。
  就在左青云喝令“整队”的同时,有两名背上插着令旗的传令兵,策马奔过石桥,在石桥西面大车后,遇上屯守石桥的队官曹立安,忙大声喊道:
  “曹队,鞑子虏骑五百上下,速报你们哨总。”
  说完,便打马沿官道急急而去,在远处拐向背面,奔天雄军扎营的那处废堡方向狂奔。
  ……………………
  马元带着丙队策马奔回,老远就边挥手边大喊着:
  “左队,过桥,过桥……”
  他们一队三十三名骑兵策马奔来,竟有几人身上好似挂了彩,血红一片片的,到了左青云处也未停留,只是大叫着“过桥,快过桥……”,就奔策而过,唯余漫天烟尘在官道上。
  左青云远远望见马元他们身后,约三百步远处一股烟尘间,隐有红色的披风不住闪现,再远些,差不多漫天烟尘,成扇形向着他所在位置卷来。
  左青云远远望见马元他们身后,约三百步远处一股烟尘间,隐有红色的披风不住闪现,再远些,差不多漫天烟尘,成扇形向着他所在位置卷来。
  迎面碰上步兵千总部前哨甲总把总刘长亮,忙上前打着招呼:
  “刘把总,鞑子五百多,正追着佟头……”
  刘长亮大手一挥,跟随他一起跑来的一百多甲总军士,成扇形在土墙后散开,他们又有四十多杆火枪架上土墙,瞄着石桥方向。
  “都听好了,别慌啊,一定给老子稳住嘞,骑队的兄弟在前方就杀了近百的鞑子,今儿咱也显显身手。”
  身为军官吹牛打气是必备的本事,刘长亮大声喊着,他的话让土墙后的军士精神为之一振。
  急促马蹄声传来,又是三十余名骑兵策马奔过石桥,他们的样子有些疲惫,有几人盔甲上还挂着箭矢,箭尾不住的抖动着,鲜血自中箭处不断缓慢流出。
  佟守山身上也插着几支箭矢,左肩更是渗出一片鲜红。
  他一过石桥,就翻身下马,对着刘长亮说道:
  “鞑子,大好几百的鞑子,追了老子二十多里。”
  他说完这句,忙喘着气,不待刘长亮接话,又继续说道:
  “毁了老子好几个弟兄,生猛得很,不过咱也不亏,捉个活的分得拨什库,还割了十来个鞑子头。”
  说完,又转身对乙队队官包继强喊道:
  “包子,把那三个鞑子尸首,给老子挂到大树上,让对面瞧瞧。”
  直到这时,刘长亮才插上话,说道:
  “佟把总先歇口气,骑队的弟兄们也辛苦了,警讯已经传回大营那边,咱陈哨也正在赶过来,绝不会让鞑子过桥。”
  佟守山他们刚一过桥,守桥的军士们连忙用大扫帚扫了两下,就转身跑回,拒马桩刚刚摆上,鞑子骑兵便追至石桥前,在一百多步的地方开始减速,直到距离石桥三十多步处才停下。
  他们赶忙跑回到土墙后,迅即重新架好大车,堵死官道。
  天雄军右翼营步兵千总部前哨哨总陈大宽策马奔来,他身后乙总丙队的军士跟随着一起过来,他们乙总甲队一直守在石桥,丙队留守残墩,所以只有乙队三十三名军士跟来支援。
  在土墙后的官道边上,堆着一个土台,陈大宽和刘长亮、佟守山正站在上面,观望着石桥对面。
  凉水河东岸的烟尘渐渐散开,陈大宽看到一杆纯白色的大旗出现在自己眼前,随后一大片白色的旗帜映入眼帘,在寒风中猎猎飞舞。
  在密密麻麻的旗帜下面,尽是身着纯白色镶铁棉甲的骑士,乌黑高尖的盔顶上,白色的盔缨迎风飘扬着。
  “正白旗的鞑子,来的好像还是个牛录章京。”佟守山沉声说着。
  “陈哨,咱还逮着一个活的分得拨什库。”
  说完,不等陈大宽说话,他又转身对左青云喊道:
  “把那分得拨什库弄醒,吊在树上,给对面瞧着。”
  陈大宽扭头看去,只见河岸边的大树上用麻绳绑着双脚,倒着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