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明军满饷不可敌笔趣阁无弹窗 > 第三十二章:骄横跋扈
  黄承奇此次入京最主要的任务是娶媳妇,在他看来周延儒与温体仁的谋划必定成功,这在前世历史上己经证明过了。
  而且前世他们手上没有什么实锤的证据,也把大半东林党人赶出了朝堂,更何况现在还有楚党与孙承宗的配合。
  别看孙承宗现在没有什么实权,但是他在边军特别是辽东的影响力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
  而最重要的是崇祯帝已经厌倦了东林党人,特别是这次皇太极南侵,很多东林党人表现…………
  “说起来天下无敌,做起来有心无力!”是东林党人最好的注角。
  事情的发展也果然如黄承奇所料,有实锤证据通虏的一个侍郎,六个四品官被判了腰斩,吏部尚书魏藻德与钱谦益都被赶出了京师转任南京,算是给东林党人留了最后一丝体面。
  反倒是被温体仁和东林党人,一起弄入诏狱的,原蓟辽总督袁崇焕死里逃生,被黄承奇顺手捞了出来。
  只是崇祯帝恨他大话欺君,罢官免职,永不叙用。
  但是能活着就有机会,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
  隆冬季节的大地,草木凋零,田野之间一片荒疏。
  辰时左右,河南汝宁府城汝阳城东南十里的一座山上,河南巡抚卢象升正在山顶观察远处连营几十里的流贼阵营。他身材高大消瘦,身披一件锁甲,头戴八瓣帽盔,左右胳膊上都戴着铁臂手。
  天雄军中军官杨茂功侍立身侧,卢象升的贴身侍卫吴大定手扶一柄二十斤的长刀站在他的身后。
  观察良久之后,卢象升眉头紧锁,转身迈步向山下行去,杨茂功和吴大定赶忙跟随身后。
  杨茂功开口问道:“抚帅,贼寇势大,我们该如何应对?”
  卢象升头也不回的的边走边开口道:“一直以来闯贼就是我等最大对手。其部下蕃汉骑兵众多,击败其容易,但剿杀几无可能。此次高贼与张献忠合营,人马骤增到几十万之众,确实难以一举击破,回营后召集诸将合议吧!”
  来到山下大营的主帐后,卢象升吩咐召集手下千总以上军官,以及兵部调遣过来的辽东祖宽和李重进等诸将议事。
  不一会,天雄军各将官纷纷来到大帐,祖宽和李重进等辽东将官则是姗姗来迟。
  与溃散边军合流的流贼大批杀入河南,河南当地官军根本无力抵挡,而朝廷也没有足够的钱粮再次调动边军。
  不得已之下只能以卢象升的天雄军为主,再加上少量边军骑兵组成了追剿大军,以应对河南乱局。
  等众人到齐后,卢象升面色沉静的看着众人,缓缓开口道:“高贼、献贼围攻汝阳已经数日,府城岌岌可危。
  我等身为朝廷官军,自是以剿贼守土为职责。
  本官适才查看敌阵,其人数虽众,但外围根本没有设立营寨,守备及其懈怠,唯有靠近府城位置,方能见到略微齐整一些的营寨。
  可见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我军目前位于贼军侧翼,本官决意先以弓弩射杀,后以马队突击,将其外围击溃后,驱赶溃兵冲击其老营。
  此战不求能将高贼一举击杀,但求杀伤其老营主力,削弱其有生力量,并解除汝阳之围。
  各将回营后埋锅造饭,之后展开攻杀,众将意下如何?”
  天雄军是卢象升自大名府一手打造起来的,对他忠心耿耿,自杨茂功以下皆是拱手接令。那边祖宽、李重进的部下则是一阵嗡嗡的议论之声。
  卢象升目光看了过去,身形粗壮,一脸络腮胡子的祖宽大咧咧的出列拱手道:
  “抚帅,贼兵势大,人马足有几十万。督帅的天雄军只有万余人马,末将手下不过三千骑兵,李将军只有一千七百人,这统共不到两万人马,要去攻打几十万贼寇,恐怕会损失较大。末将倒不是畏敌怯战,这些山沟里出来的土匪末将还没放在眼里,只是贼寇人多势众,末将怕手下的儿郎们折损太重啊!”
  杨茂功等天雄军诸将见他当面顶撞督帅,心下都是气愤不已,看向祖宽的目光已是不善。这些辽东来的野蛮人,仗着自己人马精锐,骄横跋扈,谁都不放在眼里。
  卢象升神色不动,开口道:“那祖将军觉得应当如何呢?”
  祖宽满不在乎的开口道:“末将以为再过几日贼兵就会攻破汝宁,破城后贼定会大掠全城,外围之贼也会参与劫掠。到时乘贼兵混乱之际,我等尾随掩杀,定能大破贼寇!”
  辽东诸将纷纷出声附和,支持自己主将的打算。
  卢象升心头愤怒,但面上丝毫未显,他开口道;“祖将军是从带兵打仗的方略来看,此法固然可行,但你等考虑过汝宁城中的官绅百姓吗?城破之下,依照贼兵的秉性,城内的百姓会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吗?”
  祖宽抬眼看天,傲然道:“我等是朝廷官军,只管剿贼,至于百姓如何,那是官府之事,与我等无干!”
  卢象升终于按捺不住,面露不悦之色,语气严厉起来:
  “既是朝廷官军,自当以保境安民为责!本官是河南巡抚,决不能坐视城破人亡的惨剧在本官的眼皮底下发生!
  祖将军不必多说,兵部调遣你等辽东兵马归本官所辖,那就要听从本官号令!一旦马队突击,本官会一马当先冲锋在前,回去准备吧!”
  天雄军诸将单膝跪地领命,祖宽还待继续出言抗命,身后的李重进暗暗的扯了一下他的衣甲,他才悻悻作罢。
  随后草草的冲卢象升拱了拱手,率领属下扬长而去。
  待帐内众将走后,杨茂功气愤的开口道:
  “那个姓祖的辽东蛮子如此骄横,抚帅就该下令以违抗上命为由将其斩杀!灭一灭辽东佬们的威风!居然敢这样对抚帅讲话,他的眼中还有朝廷吗?”
  卢象升摇了摇头,说道:
  “大战近前哪有擅杀大将之事?辽东诸将因朝廷需依仗其抗拒建虏之故,养成了骄横跋扈之姿,现今辽东十几万人马已成了尾大不掉之势,圣上及朝廷诸公虽然心里明了,但内忧外患之下,只能听之任之了!
  唉,当今之计,唯有先剿灭日益做大的流贼之后,才能再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
  在距离天雄军营地不远的辽东马队营地,李重进正在祖宽的大帐里劝导他。祖宽嫌帐内燥热,脱掉衣甲精赤着上身,裸露着浓浓的护胸毛,正在骂骂咧咧。
  二十余岁的李重进比祖宽年龄小,祖上是李成梁的家将出身。
  李重进自幼学的一身马上的功夫,但因李家早已没落,所以没沾到光,他也争气,从小兵开始,一步步积功升迁,现在累功官至辽东游击将军,手下一千七百马队,成为辽东军阀里一只不可忽视的力量。
  他开口道:
  “将军,我等毕竟是朝廷官军,日常可以散漫一些,但这次兵部将我等调遣来内地,归属卢巡抚麾下效力,就是看中我们关宁铁骑的犀利之处。
  现在是在河南,不是在辽东,万一卢巡抚以不尊上令为由把我们的脑袋砍了,那才冤枉呢!
  将军暂且忍耐一下,不就是眼前的土寇吗?人数再多在我们眼里也是土鸡瓦狗,等打完这场,咱们寻个理由回转辽东。回到老家,我们怎么闹腾也没事,您说对不对?”
  祖宽斜了他一眼,开口道:
  “他敢!要是他敢砍了我的脑袋,那就是和整个关宁铁骑为敌,到时家里的弟兄们闹将起来,朝廷定会让他以命抵命,现在文官不值钱,咱们这些有枪有刀有马的才是爷!”
  李重进赔笑道:“卑职当然知道大人所言属实,但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就当给朝廷个面子就是了!”
  祖宽哼了一声,李重进使了个颜色,一旁祖宽的亲兵过来给他套上盔甲。
  李重进说道:
  “我回去招呼儿郎们吃饭,等会开战咱们看看卢巡抚是不是真会冲锋在前,要真那样,我李重进就服了他!”
  祖宽不屑的撇撇嘴,说道:
  “你啥时候见过文官冲阵的?还不是耍耍嘴皮子,待会还得指望咱老子们卖命,最后功劳全都是他们的!娘的,老子想想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