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明军满饷不可敌笔趣阁无弹窗 > 第一百九十九章:白杆军的威名
  “绕余贝勒,接下来该怎生是好?明人不光是火炮生猛,没想到火铳也是这般厉害!俺的手下两阵便折损了千余!这样下去可是不成!”
  清点完战损后赶过来的格日楞心如刀绞一般。
  短时间内遭受如此巨大的战损,这是他根本无法接受和面对的。
  骄傲的蒙古勇士竟然连在敌人面前挥刀的机会都没有,这哪里是打仗,这明明就是在送死。
  “好了!本贝勒正在苦思怎样打破明军铳阵!来人!派五百包衣去清理战场,不管是活口还是尸首全部抬回来!死了的战马也都拖回来,赏给那些奴才们吃顿肉食!”
  在观望到明军铳手已经坐地歇息之后,阿巴泰强忍下挥鞭抽打格日楞的念头,转而把话题引向了别处。
  下一步还要借助蒙八旗的地方多了,不能因为他语气不敬而惩罚与他,虽然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战场必须清理干净,这些障碍严重影响了骑兵的冲刺,再说能帮着蒙古骑兵收尸,也是收拢军心的一种好法子。
  “报!绕余贝勒!郑亲王令奴才前来传令!征调三千马队前往听用!”
  就在这时,远处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背后插着两面红色三角旗的清军自远处打马向着阿巴泰的大纛疾驰而来,在距大纛还有十余步的时候勒马后翻身跃下,紧走几步来到阿巴泰马前打千行礼后大声禀道。
  “三千马队?郑亲王那边怎样了?为何要调走这么多人马?”
  久经战阵的阿巴泰一听之下,便知道济尔哈朗那边同样遇到了麻烦,所以接口问道。
  他这边两次败仗就折损了一千多骑兵,要是在被抽调走了三千,要想挡住对面上万明军的进攻可就有些吃力了。
  “回绕余贝勒,我军与明军接阵遇阻!其余的奴才不知!”
  前来送信的清军恭谨地回道。
  “郑亲王还有何吩咐?”
  阿巴泰追问道。
  以他对济尔哈朗的了解,知道向来沉稳的郑亲王不会做出如此轻率的决定,应该还有其他安排。
  “回贝勒的话,抚顺额驸率汉军旗三千人马正在赶来的路上!”
  阿巴泰闻言心中一喜,刚要开口,突然之间,远处再次出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清军哨骑控马飞驰而来。
  “报贝勒爷!大股明军打西面奔着咱们来了!人数不下一万!”
  “西面明军?打着何种旗帜?火器有多少?步卒还是马队?从哪里来?离我军还有多远?”
  哨骑的禀报让阿巴泰刚有些轻松的心情再次变得沉重起来。
  眼前的万余明军就让自己头疼无比,若是再来一万同样装备的明军,自己这点人马可能会抵挡不住。
  这两万明军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突破自己把守的防线,增援防守粮草重地的明军,使得远道而来的八旗兵无果而归。
  “回贝勒爷,西面明军旗帜为秦,火铳手约有一营,另有小炮数十,除却百余探马外并无大股马队!这股明军打宁远城南门而出,大队已是绕过壕沟,离我军只有不到十里!不过…………”
  不过什么!?快快讲来!”
  听到新来的明军火器并不多,而且没有大炮和马队时,阿巴泰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
  “从西面明军所用兵刃上看,与多年前浑河之战的白杆兵差不许多!”
  “什么?白杆兵?!你确实看清了?”
  听到哨骑的禀报,阿巴泰眉梢一扬,心头不禁大跳一下,本已沉重的心情突然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慌乱,面色也变得发青。
  二十二年前浑河边上的那场血战重又浮现在了眼前。
  当时年轻的阿巴泰亲眼目睹了白杆兵顽强的意志和超强的武勇,现在回想起来依旧是心有余悸。
  就在明军数万人马被杀得崩溃而逃、八旗劲旅威风八面的时候,那支人人悍不畏死的军队出现在了八旗兵的面前。
  在八旗军重箭猛烈齐射下,数千名白杆兵在没有任何远程火力掩护的情况下悍然渡河,之后在河对岸排好了奇怪的阵型,与数倍与己的八旗兵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八旗按照惯例派出弓手和身披重甲的精锐正面硬撼白杆兵,没成想却遭到了那种枪尖带钩子的长枪的大量杀伤。
  包括几十名白甲兵在内的五百精锐被白杆兵斩杀殆尽。
  白杆兵们用长枪上的钩子将尚未近身的八旗兵勾倒在地,然后直接拖拽过来,几把锋利的长枪戳刺之下,再厚实地铠甲也被戳出几个大洞,再强的个人武勇也无法施展出来。
  眼见白杆兵战力如此强大,八旗兵改变了战术,利用人数上的巨大优势展开了围攻。
  外围数层的白杆兵都是身披几十斤重的重甲,八旗的重箭对此也无能为力,无奈之下只得采用车轮战术,各旗选派勇士轮番上阵,在付出了数千人的伤亡后才将白杆兵的阵型打破。
  这一仗从上午一直打到下午,白杆兵最终力竭之下方才开始后撤,留下来掩护的白杆兵拼劲最后的力气死战不退,最终有数百人渡过浑河回到了安全地带,而八旗兵鏖战一天的数千白杆兵最终全军覆没。
  这场战斗终于让一直战无不胜的八旗军知晓明军中还有这样勇悍的士兵,并长久为之胆寒。
  看着哨骑策马远去的身影,阿巴泰强自镇定心神思忖片刻之后,对岳托遣来传令的信使吩咐道:“你去回禀郑亲王,宁远城有大股明军出现,若是从我部抽调兵力过多,怕是难以抵挡明军进攻!现在只能调派一千五百马队前往,待我部击退明军后再遣人马去往大营!”
  待信使走后,阿巴泰令格日楞调派一千五百马队即刻赶往济尔哈朗处听命,然后将监视明军的两翼马队撤回歇息用食,派两千名没有上阵的骑兵赶往西面,对白杆兵进行骚扰监视,寻机对其进行杀伤。
  随后他再次下令,调集包衣们在原先营寨的西、南两面挖土垒墙,加固防御工事,准备在事有不谐时退入营内进行防御,将这两万明军挡在宁远城外,阻止他们对粮草重地的明军进行增援。
  剩余的数千马队则是分为数队,借着这一带宽阔的地形游走奔驰,对这两万明军进行袭扰。
  现在他临时想到的对策只有这些,只盼着济尔哈朗那边尽快取得理想的战果。
  正面有火器犀利的近万明军,西面有让八旗兵畏惧不已的白杆兵,这次怕是很难有个理想的结果了。
  “禀忠贞侯!前面数里之外有建奴大队骑兵出没,当在两千骑以上!”
  一骑探马飞奔至骑在马上的秦良玉身前,翻身下马后单膝跪倒禀报道。
  “知道了!令前军缓行,弓弩手跟上,遇敌接阵伺机射杀!两翼向中路收紧!”
  探马拱手接令,迅即起身后小跑至马前搬鞍认凳,拨转马头打马疾驰而去。
  年过六旬的秦良玉依旧身姿挺拔,头顶十斤重的铁盔,盔上两根长长的雉鸡翎迎风摇摆,身上御赐山文甲的铜质护心镜锃明瓦亮,脚上的虎皮战靴比寻常男子还要大上一号。
  “母亲大人!孩儿欲往前军查探敌情,还望母亲恩准!自崇祯六年至今,孩儿已有五载未曾与建奴交手,现今重至关外与建奴鏖战,心里只盼能多杀敌寇,为大伯、二伯报仇雪恨!”
  落后秦良玉一个马身的马祥麟双腿一磕马腹,战马小步赶上前面的秦良玉后,马祥麟在马上拱手禀道。
  秦良玉侧头看着雄姿伟岸、英挺沉稳、左眼蒙着眼罩的儿子,心里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自打天启元年跟随自己率白杆兵驰援辽东至今,爱子先后率军与建奴、奢崇明叛军、境内流贼等交手百余次,每次都是亲冒矢石冲锋在前,在白杆兵中威望素著,深得士卒的敬仰,尝有独眼马的美誉。
  “我儿且去吧,将佐明替换回来也好,毕竟他未曾与建奴交过手,不明底细之下怕是会吃亏,若敌势大,我儿切勿盲目冲阵!”
  秦良玉用慈爱的眼神看着马祥麟,并没有再过多的叮嘱。
  文武双全的儿子久经战阵、勇悍难当,若不是天气元年时被建奴射伤一目,那当年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