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明军满饷不可敌最新章节列表 > 第五十七章:无用之物
  一声巨响,两个粗壮的辎兵一脚踹开一个仓房的大门,接着两个手持火铳的辎兵进入。
  二人举铳在里面转了一圈,回来说道:“没人。”
  钟调阳点了点头,他一挥手,身后大群的辎兵涌入,众人进去后,都是呆了一呆,宽敞的仓房内,满满摆放的都是车辆米担,随便挑开一个麻袋一看,里面流下的都是金黄色的稻米,众人喜笑颜开,欢呼怪叫。
  即使勇毅营从缺粮,但是华夏人骨子里对粮食的喜欢,是无法阻挡的。
  勇毅营军中大半是农民,没有当兵之前,辛苦劳作一年,所求的不就是为了多收个三、五斗么?
  钟调阳沉声道:“蛮子兵为害贵州多牟,掠获不少,若是我们不来,这些粮米,就要成为蛮子兵在群山招募山民的臂助。”
  他方才在庄内转了一圈,很多大宅内,满满摆放的都是掠来的车辆,有马车,有独轮车,还有各样的担车,土司兵掳掠西南之地,仅在这附近一带的村庄,很多百姓的粮食就被抢掠到陈良屯内。
  他身旁伴着几个护卫,在仓房内到处察看,里面除了车辆米担,还有一个个铁箱木箱,“哗”的一声,一个辎兵一铳托将一个铁箱的大锁砸开,打开一看,立时众人耀花了眼,里面满满的都是黄金与白银。
  “哇!”
  所有围过来的人都是惊叹:“好多银子!”
  几个辎兵裂着嘴,就要将这箱银子抬走,钟调阳猛地过来,一脚将那个铁箱踹落在地,立时黄金与白银滚落一地。
  钟调阳厉声喝道:“只运粮草,无用之物先不要搬运!”
  是啊,兵荒马乱的,这些黄金与白银有什么用?不能吃不能喝,也买不到粮食,紧要关头,它的价值决用,比不过一袋粮米,甚至连一匹死马都不如。
  黄承奇在给军中将领们开会也讲过,这次决定胜败的就是粮食,谁的粮食多能够坚持的久谁就胜利。
  勇毅营军中对士卒们是有宣讲的,大伙也明白了这个道理,只是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不取,这观念的转变,太难太难了。
  方才众人拿银子的举动几乎是本能的,下意识的。
  经过钟调阳的厉喝后,他们回醒过来,七手八脚地将一袋袋粮食,搬运到自己的马车或是独轮车上。
  车营营部辎重队各队官也是在旁吼道:
  “动作麻利,快速装粮上车,红白之物不要,只运粮草。”
  仓房内一片忙碌,地上滚落的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再也无人理会。
  钟调阳出了仓房,寒风瑟瑟,就见游击将军黄承奇对着西沉的夕阳,正站在不远处对着小河眺望。
  小河的这一侧,沿着庄的北门出去,河边几十步内几乎都是以青石砌成,这一带曾是繁华的码头,码头边密密麻麻都是高大的仓房,也不知属于当地什么大商贾或是府城权贵所有。
  从各处仓房通进庄内北门,一条条的青石板路或是小石子路,非常好走,比起来时坑坑洼洼的官道,这路面真是一级道路。
  眼下便宜了勇毅营军中的辎兵们,个个眉欢眼笑,从各个仓房出来,推着装满粮食的车辆,浩浩荡荡进入庄内。
  几百辆各种车辆尽数装满后,安邦彦强行率领土司军在贵阳附近逗留,是做了无用功。
  奢崇明、安邦彦起兵造反,己经是第六年快七年了,贵阳几乎年年都遭受兵祸,周边现在都残破的不橡样子了。
  除非叛军有能力打破贵阳城,否则他们的收入,肯定抵不上陈良屯的损失。
  看黄承奇严肃的神情,他身旁众多军官护卫都是静静无声,默默肃立左右。正对着他的身前,有一个桥闸,直通往运河对面,那边同样是密密麻麻的仓房。此时黄承奇正是看着那些仓房沉思。
  现在制约勇毅营的是运输能力,土司叛军主力回到金沙城时,就是勇毅营从陈良屯撤退的时候。
  “让辎重营布了雷,就赶紧回来,那是个长期的活,不可能一次性搞定,现在咱们急需运输力量…………夜不收去找祖大寿,祖参将,告诉他我们这里的情况,我们需要时间…………”
  勇毅营全军拼尽全力,至少也需要三趟才能把全部粮食运走,而且黄承奇乜不可能因为运粮,牺牲部队的机动能力,那样就本末倒置了。
  “将军,可以组少量车队,在陈良屯附近方圆五十里处,找可以短期储存之地藏粮,每处以五十石为限,反贼即使找到几处也无伤大雅…………还有就是分,金沙周边苗寨是反贼的基本盘,很多寨子同样极其困顿,给他们发粮,不用多发…………每个寨子发一月所需,尽量发到每家,每个人手中…………”
  粱少恒虽然是理科天才,但是谋划能力同样不差。
  “妙!这与藏愚兄厚待并释放,叛军俘虏有异曲同工之妙。”
  虽然官辰悟是举人,粱少恒是秀才,但是两相交之下,官辰悟自认不如粱少恒,所以在一直尽量扮好捧人的角色。
  黄承奇略考虑一下,即同意了梁少恒的办法。
  “这两件事就交给你们俩,出了主意就得想办法让这件事情落地,否则就是纸上谈兵…………少恒,概率学,学过了吧,这次是个很好的实践机会…………”
  黄承奇对手下一向要求,提出问题的同时,还要有办法,有能力解决问题。
  否则与只负责挑刺,专业的事情干的很操蛋,操蛋的事情干的很专业的东林党有什么区别?
  钟调阳上前对黄承奇施了一礼,黄承奇转过头去,看着钟调阳道:“方才仓房内是什么事?”
  钟调阳说了,黄承奇微笑对黄福勇说:
  “小叔手下个是明白人,那些银子,确实无用。”
  随后他又开始沉思,黄承奇身旁的梁少恒和官辰悟瘪了瘪嘴,神情中颇为遗憾可惜。
  良久,黄承奇轻叹道:“还是搬一些银子走吧,我们军中一些受伤的兄弟,近期内,恐怕难以随我们出征在外了。那些银子,可以将他们安排在贵阳城之内,好好将养身子。”
  钟调阳拱了拱手,对身旁一个队官吩咐几声,那队官大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