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蒙古人巡逻兵惊骇欲绝的看着冲杀过来的关宁铁骑,关宁铁骑居然装备了火枪,还未冲至,却已是火枪齐射,一队蒙古兵尽皆死在火铳之下,死状凄惨。后金兵也惊骇的发现,自己的重甲居然挡不住这火铳的射击,一个个倒在四周的火枪手手下。
四周漆黑,却是看不见任何火枪手,只有周围手持火枪呼啸而过的关宁铁骑,惊慌的后金兵再次次溃败,这种黑暗中看不见敌人的感觉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了的,更别提后金军刚刚吃了关宁军的败仗,更是无心作战。
皇太极于大帐听着外面杂乱的声音,曾几何时自己居然也被明军打到如此之败,愤恨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更加虚弱。不得已多尔衮大吼,“集结巴牙喇护卫保护皇上离开!撤退!”
此时再留在这里已是没了任何意义,再打下去等到周围的明军胆大起来合围后金军,恐怕覆灭在这里都是有可能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即撤退。
当日,勇毅军联手关宁铁骑突袭后金军,自身几乎无伤亡,斩首几百,将后金军赶出海子大营,京城之围终解。
待得后金兵溃败之后,袁崇焕命关宁铁骑飞骑通报京师。
崇祯帝此时正批阅奏折,忽闻急报传来,内心又是一紧,难道鞑子又攻城了?这些鞑子真是不让人安生。
“皇上,今晚勇毅军与关宁铁骑突袭鞑子营地,鞑子又败了!这下是彻底败了,已经逃跑了,就连奴酋皇太极都跑了。”
王承恩屏退一个小太监,欣喜的向崇祯帝报告这个消息,希望崇祯帝能高兴些。
“勇毅军到了?!黄,湖广参将……好!好!”
自从后金南略,崇祯帝就没有什么安全感,特别是京营在战时丑态百出,更是让崇祯帝意思到大明百万军户,能打的部队真没有几支。
关宁军倒是强悍,但是因为崇祯帝对袁崇焕心生芥蒂,所以对其并不放心。
勇毅军的迅速到来,无疑是给崇祯帝打了一针强心剂,此时他讲话的声音都大了些,一些不该有的心思此时又冒上了心头。
崇祯帝没有看王承恩,低着头揉着脑袋,王承恩急忙上前为其揉住太阳穴的部位,缓解劳累。
崇祯帝这才道,“王承恩,你说,要是朕拘押了袁崇焕呢。”
王承恩心里一惊,面色不改,手中依然是缓缓的揉着,道“皇上,老奴说些看法还望皇上不要怪罪。”
崇祯帝皱眉,“讲。”
王承恩缓缓道,“老奴也不知道那么多,要是一个人该杀,那么即便他立了再大的功劳,他也难辞其疚。”
见崇祯帝缓缓点头,王承恩才继续道,
“但是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非杀那个人不可,那么就要看他的用处了,是杀了他对自己有利,还是留着他更能显现作用。”
见得崇祯眉头缓缓舒展,王承恩也是掐媚的笑道,“皇上老奴也是随便说说,皇上不要当真。”
崇祯帝缓缓点头,摆手道“好了,你下去吧。”
王承恩点点头,看了一眼崇祯帝再次开始批阅奏折,叹了口气,离开了大殿。
“黄解元,老夫可没有白拿你的黄金!内廷之中,像老夫这样有信用的人,可不多了!”
缓缓走出大殿的王承恩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后金撤退的第二天,就在北京城欢呼庆幸胜利的同时。
山西巡抚耿如杞、总兵张鸿功率领山西的勤王兵万余人到达河北。
“前日驻守通州;昨天又下令调守昌平;今天又改令前往良乡,抚台大人朝廷是在溜猴么?”
总兵张鸿功在行军途中,开口向巡抚耿如杞抱怨。
“张总兵,朝廷肯定有通盘的考虑,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讲。”
山西巡抚耿如杞心里,同样对京师里胡乱指挥的同僚们心怀不满,但是他绝对不会在武夫面前表现出来,大明的文臣出将入相,你没有在科场上有所作为,在官场上是不被文臣们看得起的。
如果此时抱怨的是黄承奇,耿如杞大概率会附合几句。
“抚台大人不是老张开口抱怨,如果到了良乡还是拿不到粮食,这兵可就不好带了…………”
明朝军制规定:军队到达驻地的当天,不准发粮。于是,按照这一制度,山西勤王兵三天时间换了三个地方,那么,他们就三天没有得到口粮。
要不是出兵勤王前总兵张鸿功,提前多准备了一些粮食,山西兵早就来找耿如杞讨说法了。
好的不灵,坏的灵!!!
山西兵到了良乡后,果然又没有拿到粮食,军中存良己经耗尽。
山西兵很是愤怒,于是他们就在良乡附近抢掠粮食,自己解决温饱问题。
京师朝堂上的官员们大多是士绅家庭出身,根本没有意识到战乱时期不让士卒们吃饱饭,会有怎么样的后果?
冤有头债有主,朝廷因此以巡抚耿如杞、总兵张鸿功纵容军队、滋扰地方的罪名,把他们二人逮捕下狱。
为什么能够这么容易拿下两人呢?
因为万余山西兵己驱逐了两人,分成十几个小团体,一路劫掠回乡去了。
山西战斗力最强的部队是满桂的大同镇军,早己赶到京师与后金军苦战,损失大半。
现在这支溃兵回到山西,立马成了战斗力最强的部队。
但是当兵吃粮,哪里有四处劫掠来的舒服!!
京师附近都抢了,抢自己家乡也没有什么!!
晋商的武装力量也是在这个时候建立的,有了自己的武装力量,晋商的走私生意才能越做越大。
于是这群溃兵为祸山西达数月之久,直到辽东游击曹文诏,率千骑入山西,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平定了山西溃兵,曹文诏也因功任大同镇总兵。
山西镇溃兵是己巳之变中,对大明影响最小的一次兵变,后面两支军队的兵变,直接导致陕甘的农民军的战斗力暴涨,从此以后千余官军追着数万农民军打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