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重步兵冲到了,准备临死一击的建奴认为自己有了机会,也对冲过去,已知必死的攻击当然应该是最猛的,当然会很顽强,建奴的武力值确实不是盖的。
勇毅营重步兵的个人技艺大部分都比不上建奴正兵,但是他们有完备的防护力,有团队的配合,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们都很不要脸的三个人打人家一个,敌人还有许多是伤员。
谁掩护,谁突刺,谁跟进黄家私兵都演练得精熟,现在又是在敌人三倍数量的基础上对冲,取胜当然不在话下。
在线已经全部散开了,全勇带着亲卫小旗刺倒几个扑上来的建奴,终于接近到了图布库什,他毫不含糊当胸一枪恶狠狠刺出,敌人经验老道,不格挡而是身体转了一圈,挥着长柄战斧就劈了过去。
这一斧势大力沉,因为图布库什挥了三百六十度,战士秦壮急忙横枪护住总旗官的左侧,“当啷!”一声直冒火星,这一下子竟然被把秦壮的‘破甲神枪’打脱了手。
战士陆忠明猛扎一枪大叫道:“兄弟们!这就是建奴的大头目,千万不能让他再跑了。”
图布库什用皮盾借势拨歪陆忠明刺出的枪头,斧子对着失去武器的秦壮再次劈了下去。
招数用老了的全勇根本不回枪,钢质枪杆直接对着敌人的小腿砸了下去。
这一招完全是全勇临时的创意,他看重步兵实战的基本动作里有这样一个招式,就是突刺时敌人闪了,我军回枪再刺时顺势向敌人方向横扫收枪。
此时如果扫到敌人,应该是敌人腰眼以上的位置,建奴都是重甲,这样的横扫又没有什么力道,造成的伤害效果可以忽略不计,如此虚招有什么意思?
建奴腿上可没这些重用,至多一层牛皮护腿而已,他们牛皮战靴的防护力也不行,只要被砸上,说不定一下子就能够把敌人砸瘸了也未可知。
图布库什的斧子眼睁睁快剁到秦壮了,就在此时觉得小腿一阵钻心剧痛,他“啊!”一声惨叫,一个趔趄歪了身子,手中斧子砍空了。
秦壮也知道这是建奴的牛录额真,此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哦!不对,战功在眼前分外眼红。
他完完全全是拼命的打法悍勇得很,合身扑上差一点就要了他性命堪堪擦身而过的长柄战斧,死死地抱住了这一件敌人赖以抵抗的重兵器。
全勇的力气多大啊!一枪杆砸在图布库什脚踝骨的位置,建奴这里根本没有什么防护力,就是皮靴和保暖的毛皮,这里可是人体脆弱的地方,咔嚓一下估计是脚踝骨粉碎性骨折了。
全勇眼看着敌人被砸倒了,兵器又被战友死死地抱住了,大叫道:“别杀他,抓活的。”
手上可不含糊,‘破甲神枪’一歪让过敌人的小腹改为对着图布库什的大腿狠狠地扎了过去。
一条腿被砸断的建奴牛录额真轰然倒地,使劲往回抽自己的斧子还想着继续负隅顽抗。
虽然他的力气有可能比秦壮大,可惜是单手握斧,人家是双手加怀抱又是悍不畏死,他如何夺得回来?
图布库什只得弃斧拔腰间的順刀,才摸到刀柄,就觉得大腿一痛被一根枪扎穿了,他听得懂汉语,知道明军要活捉他。
这小子吓得魂飞魄散,以前他把汉人折磨得只求一死的画面立刻映入脑海,他也知道害怕了,也不敢享受自己发明创造的酷刑。
順刀拔出来了,不是对着明军挥舞,而是对着自己的脖子去了,肮脏的血喷射出老远,邪恶的刽子手杀了最后一个人——他自己。
“死了,这王八蛋死了,妈的!太便宜这龟孙。”战士陆忠明遗憾得一塌糊涂。
“娘的,害得老子白夺他的斧子了,早知道夺他的順刀多好!”秦壮其实受伤了,还好不严重,仅仅是擦伤。
另外一个赶上的重步兵小旗官许正杰笑道:“兄弟们,咱们大人说过,咱们是这个时代最厉害的车载步兵,是兵王,这不,连建奴的牛录额真都吓得直接自杀了。”
周围的所有人都哄笑起来。从今往后这个故事就在明军里流传,后来在整个大明流传,许多说书人还编了段子,汉人每一次都是百听不厌。
全勇虽然有些失望,但是马上就激动起来,貌似自己的总旗斩杀了建奴牛录额真获得第一大功。
他干脆割下图布库什的首级,挑到枪尖上,对着周围大叫道:“兄弟们,建奴牛录额真图布库什授首…………”
周围战士立刻知道如此这般更加能够瓦解敌军的抵抗力,大家也大声呼喊起来:
“建奴牛录额真授首了…………”
听到噩耗,建奴愈发丧胆,慌慌忙忙抱头鼠窜,逃得满地都是。
火枪手、重步兵一路乱刺、乱捅、乱射,只要敢不扔掉武器跪倒的都保证让他们躺下再也爬不起来。
一直杀到石头寨城门口,大家发现关宁铁骑兵已经控制住这里,他还分兵一半由韩宽带去了北门,争取堵死寨内残兵的逃亡之路。
关宁铁骑开始冲锋的时候,建奴已经没有什么打击力量,再次成功结阵的骑兵已经只有三分之一。
就这一百建奴里还是旗丁居多,巴牙喇一个都没有,勇毅营的火枪兵都喜欢打建奴盔甲整齐的重甲兵,所以他们冲阵时都被特殊照顾了,没死的也失去了战马。
关宁铁骑压上后,再次对冲的建奴队伍还没有接近到可以射箭的距离,就领到了明军射出两轮数百支钢箭。
如此打法简直如同送死,不可一世的建奴崩溃了,他们根本不是一致往石头寨方向逃跑而是四散狂奔,女真弓马无敌未必,如果用来逃窜还真不怎么追得上。
刘黑虎根本不理会到处乱窜的女真弓马,而是骑兵结阵一直往石头寨方向掩杀。
那些建奴的孩子吃了亏就想着往家里跑,如惊弓之鸟般往石头寨里去了,刘黑虎追杀了许多,赶到城门口就不再深入,因为黄承奇不允许骑兵打巷战,不许他们抢火枪手和重步兵的活儿。
刘黑虎是军官,在服从命令这个原则性问题上毫不含糊,他带着二十几个骑士在城门洞附近来回游弋,射杀敢于接近的建奴,耐心等待兄弟部队步兵们的到来。
黄胜飞带着的战车队伍随后就到,他们也不急于进石头寨,分出三辆战车去堵北门后,大声命令道:
“黑虎,你带着一半骑士,狗儿,你带上五辆装甲战车去北面十里处警戒,建立观察哨,随时注意敌人的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