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明军满饷不可敌最新章节列表 > 笫一百一十一章:八仙山城
  大敌当前,刘肇基丝毫不敢怠慢,他指挥着两个步营展开,更将所携战车营排布在阵前,又分出两路骑兵护在步阵两翼,还派快骑前往祖大乐部,催他尽速上来接应自己。
  刘肇基麾下以迎战阵列展开后,众军将往八仙山堡方向逼去。
  虽是初春,但是他们个个汗流浃背,衣甲湿透,却不敢稍稍轻慢,只保持着严整的战阵。
  一路前行,明军哨骑已与虏骑展开近距搏战,刘肇基接连派出大队家丁精骑,才将奴贼侦察线压得不断往后退缩。
  刘肇基领大军结阵才过了七里河,就接到前方传回的消息,由于他们浩浩荡荡的前行,且阵列严整,鞑贼见援军势大,又无机可乘,便悄悄撤了围。
  鞑贼全军集结于八仙山城北数里处的大道旁临时营地,却不退去,他们反而派出更多的哨骑,似乎想要试试明朝援军的真实战力如何。
  成功的解了八仙山城的围,也算是大功告成,刘肇基军中欢呼声响成一片,他也立时派人去向蓟辽总督袁崇焕告捷,并将此间实情禀告。
  同时,刘肇基却又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自己领大军严阵以待,却未发一矢一炮,就轻松解了八仙山城之围,如此,离自己想要得到大功的愿望可就差得远了。
  他放眼往自己麾下众将士望去,皆是如此神情,连兵卒小军都个个面有憾色,军中几个副、参、游各将更是连呼不过瘾。
  众人纷纷建议,趁此军心甚锐之际,就应该赶上前去与八仙山城北的鞑贼展开激战,斩获一些首级才是真的。
  刘肇基虽也有此心,但毕竟感到多少有些行险,他犹豫好久,终是激不过身边众将官的劝说,决定与鞑贼一战。
  继续前行道离八仙山城北门只有一里时,驻守八仙山城的防营副将郑一麟见奴军退走,也抽调两千人马出城与大军汇合,内含骑兵六百余人,有了增援,众人更是胆壮心齐。
  于是大军集结列阵,就向鞑贼驻营所在进逼而去,仍是步军推动两轮轻车居中,骑兵分开护在两翼,缓缓前进。
  就在刘肇基部明军距离鞑营不到三里远时,那边号角声突然四起,却是他们远远瞧见明军大队逼来,也在营外展开了迎战的队列阵势。
  双方大军前行,不断靠近,刘肇基望见前边右面不远处有一片低矮的山石坡地,他急忙喝令麾下骑兵迅速抢占该地。
  然后,他布置骑兵策马驻于山上,步兵以战车结阵于山脚下的旷野中,而另一队骑兵则在外围游弋,如此,便可攻守兼并,占尽地形地势之利。
  帅旗之旁,刘肇基策马立山顶上,俯望着鞑贼的阵列,只见他们阵中一片旗海。
  鞑贼军阵前面,密密麻麻的盾车排成一排,盾车后面,尽是穿着红色,或是红色外镶白边盔甲的鞑子骑兵。
  “哼!”
  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之色。
  只见远处的奴贼推盾车在前,后面是他们的弓手,其中又有死兵与锐兵的区分,这种把戏,自己可是太熟了。
  他转过视线,看了看自家的阵地上,不由心中大定。
  明军的布置,设了一些简易的拒木于阵前,随后是战车,车上装备了小佛郎机和火箭,还有许多百子铳等火器。
  后面的步军阵中,长枪大刀盾牌,结成密实的步阵,居高临下,背靠山坡,易守难攻,何况后方还有骑兵守护。
  更为重要的是,自己麾下众军士,大多都有过于奴贼作战的经验,对鞑虏的战法可谓了如指掌,只要军士们胆壮心齐,此战以多敌少,更是占尽地利,未必不能大胜,立下雄厚的军功。
  一时间,刘肇基的心中不由大为期盼起来!
  号角声阵阵传来,鞑贼的盾车也在缓缓向前,他们好像在节省力气,并未发力猛推,看那样子只有在最后冲阵时,才会猛推急进。
  盾车越推越近,看他们的盾车,其下面有轮子,前面是厚实的木板,皆铺盖着厚厚的皮革棉被等物,以此来遮掩对面射出的弓矢、铳弹。
  不过,刘肇基却是心中不屑,就算盾车前面的木板上铺就了皮革和棉被,凭自家战车上的小佛郎机与大百子铳,一样可以打穿这些盾车。
  鞑贼阵列越逼越近,明军阵地上雅雀无声,严阵以待,各将的亲卫与家丁们,也奉命巡弋,提醒步营将士,未得中军号令,不得无故擅自开铳、开炮,违者就地斩首示众。
  “敢有畏意者,不听军令者,立时严惩不贷。”
  刘肇基营中各级将官声声喝令,军兵士卒们也各自严守本阵,静待对面的鞑贼缓缓逼来,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他麾下的许多士卒在辽东与鞑虏都打老鼻子仗了,虽眼见奴贼大部渐渐逼来,却并不特别慌乱,大多神情沉着,只是喘息之声变得粗重起来。
  “嗵!”
  就在鞑兵逼近到三百步的距离时,忽然,中军处一声号炮响起!
  作为一镇总兵的麾下,观看旗号,倾听号令,对于军中将官旗手并非难事,无数的旗手官将立时转头看向山顶,等待着主将的下一步军令指示。
  这时,建奴军阵后激昂的战鼓陡然响起,无数鞑兵也开始用鞑子话大声呐喊,密密麻麻的盾车也开始加速,其后面无数旗帜迎风飞舞,他们发力向明军阵地急冲而来。
  辽东总兵刘肇基魁伟的身形策在战马上,他披着厚实的铁甲,沉脸凝视着对面的鞑贼军阵,迟迟不下号令。
  无数明军士卒都望着自己的队官,而各将官又都神情紧张的注视着中军位置,焦急等待自己的命运,等待着大军的命运。
  密密匝匝的鞑兵盾车冲到两百步距离时,忽然,中军旗号一阵急点,一声凄厉的尖啸声远远响起,渐渐传遍了整个明军兵线。
  “轰…轰…轰………”
  明军的战车阵列铳炮齐鸣,黑火药燃烧产生出大量浓密的白烟,不断向上升腾,在烈日阳光的照耀下,立时弥漫了整个步营阵线的前方。
  大小炮子轰射而去,一时间,“哗哗!啪啪!”击破盾车的声音大作,间夹着一处处血雾腾起,不断有受伤的鞑兵惨壕哀鸣。
  迎面不断推来的鞑贼盾车,被佛郎机的弹丸打得木屑横飞,许多盾车前方的木板上都满是被击穿的孔洞。
  “轰隆……”一声巨响传来。
  一辆鞑贼盾车的前方遮板突然炸裂开来,铁球弹丸洞穿遮板后继续向前翻滚飞去,两个清兵的头颅直接被击中,登时碎裂,浆液四溅。
  盾车被击中、击穿的声音此伏彼起,藏身其后的鞑兵也多有被击中者,一时间,哀嚎惨叫不断,碎肉血雾四下喷溅。
  而高速运动的弹丸,击打在遮板上之后,还产生出大量尖利的木头碎屑,也以极大的速度向四周飞射,对盾车周边的鞑兵们造成了二次伤害。
  这些藏身盾车后的鞑兵,多是些轻甲弓手,或是未披甲的旗丁、包衣奴才什么的,他们的防护力本就不足。
  激.射而起的尖利碎屑,有若劲矢般四下飞射,他们周身满脸都是尖利碎片,或是刺中,或是划破,立时血流如注。
  很多人都抬手捂在头脸上,不可名状的哀嚎惨叫声声传来,有些甚至已经跪在地上痛不欲生的痉挛颤抖,不停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