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明军满饷不可敌最新章节列表 > 第一百六十二章:心惊的正黄旗精锐
  达素一马当先,率领着一众鞑贼拨转马头就奔烟枪、铁匠和锁头等五个游骑留守之处驰去。
  那边所见尽是战马、骡马等众多马匹围成的一个圆圈,内中静悄悄地不见有何声势,从外面看过去,便似乎内中无人一般。
  然鞑子却未曾料到,圈内的烟枪等几人早已准备好十多杆破虏火枪,他们在李长胜等与鞑子对冲之时,就已将留下的十余杆破虏火枪装填好子药,摆在各人身旁。
  汉阳兵工厂生产的破虏火枪全都,采用燧石摩擦引火击发,且因是流水线作业,每一道工序又都是严格把关,稍有尺寸不合,便不得流入下一道工序。
  其做工之精良,已远非大明别处工坊可比,就连兵部库中,甚至是皇家内库中所存的破虏火枪也无法与其相比拟。
  如今,烟枪等五人各持一杆破虏火枪,稳稳的架设在马鞍之上,紧紧地瞄准了那些正在奔来的鞑子兵。
  而一些伤势本就不重,只是不宜再策马奔驰骑战的游骑战士们,也是纷纷取出自己的手铳,几乎人手一杆,悄悄掩到烟枪他们身边。
  大家都知道,若是任由对面那数十个鞑子虏骑冲击进来,不说这边众多战马会四散逃去,自己众人性命也是攸关,成为鞑子刀下亡魂,邀功请赏之物。
  在勇毅军游骑营中,破虏火枪并非标配,毕竟他们以骑战为主,每名骑士至少配备两杆短手铳,再配备破虏火枪意义也不大。
  所以今天这一哨百多号人马中,也就只有区区十五杆破虏火枪,基本上一队人才有五杆长铳,因为他们使用短手铳已经习惯,因此便称呼破虏火枪为长铳,用以区别于短铳。
  现在,眼见对面鞑子狂呼乱叫着,十分嚣张的冲过来,当他们进入百步之内的时候,五杆长铳也悄悄端平,准星也都分别套上了一个鞑子骑兵。
  再近些,眼瞅着就进入七十步内,烟枪一口吐掉嘴里的小截烟卷,怒声喝道:“干啦,干他娘的操鞑子嘞!”
  他大喝的同时,已瞄准了一个前锋营的鞑子兵,用一只眼睛偷过准星看着那个鞑子的胸口,果断扣动板机。
  “啪!”
  清脆的爆声中,他手里沉重的长铳喷出一团火光,那个冲在头里的后金军葛布什贤兵,随即直挺挺的从战马上栽落地下。
  与此同时,铁匠和锁头二人,也各自瞄上一个金军巴牙喇兵,他们的眼中没有一丝的悲悯。
  “啪…啪!”两声脆响传来,前方又一个鞑子马甲兵的人影晃了两晃,就与刚才那虏骑一样,歪着身子跌落战马下。
  几乎是与此同时,另外两名留守的勇毅军战士也各自射了一铳,同样是一中,一脱靶。
  烟枪等五人飞快地抓起身旁已装填好子药的其他长铳,急忙瞄准逼来的后金军虏骑,又是一轮齐射,两三个鞑子兵应声落马。
  他们打射过第二轮后,齐刷刷地缩回到马匹辎重后面,同时互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漂亮二字。
  几人的表情都很轻松,完全未将远处逼来的鞑子兵放在心上,但手上却也并不轻闲,熟练地抓起一杆新的长铳,迅捷地驾到马鞍之上,对着外面又瞄准起来。
  而此刻已有五六个伤势较轻的夜不收,缓缓移到烟枪他们身边不远处,正举起短铳戒备着,却在此时发出声声欢呼:“退啦,臊鞑子退了…………”
  而此时,满洲正黄旗哨骑中间,却炸了锅般嚎叫起来:“铳手,妈的。南国的长铳铳手,埋伏在哪里!”
  哗啦啦的声音响成一片,他们急忙减速向一旁拔转马头,离开这边远远的。
  这些鞑子,在向着这边冲杀奔掠过来时候,看到勇毅军这么多马匹辎重留在这方,他们还存了缴获马匹辎重,斩杀留守明军人头首级,回营好邀功请赏的心思。
  然而此时此刻,这种想法登时荡然无存了!
  对面大群的马匹辎重那边,在接连十余声铳炮响过之后,又再次重归于静悄悄的,毫无意思声息。
  不过,在这些满洲正黄旗一众鞑子的心中,那边却是个诡异恐惧之地,便若那些战马群中,隐藏着无数伏兵一般。
  噶布什贤章京达素的心中愤怒至极,看着身旁剩下的人马,己经少去了一大半,余下也个个皆是面带惊惶之色。
  就在刚刚这短短两次接战中,己方人马损失就已高达二十余,伤亡几近达到了三成,而对方明国南军的伤亡人数却是寥寥无几。
  这叫他如何能不愤怒?!
  今日,随自己出外哨探的五个葛布什贤营勇士,更是已经战死了三人,此外还有五个巴牙喇营勇士也是或死或伤,再有余下的死伤马甲兵,又有哪一个不是军中精锐?
  自他从军之时算起,还从未遭受过如此大的挫折。
  往日之战,他率领部下清国各旗各营勇士,不论是打蒙古,征朝鲜,伐南明,又有哪次不是以一当十,甚至是以一当百?
  只有这一次伤亡竟是如此之巨大,而成果却又是寥寥。
  便是他自己,也不过用铁骨朵投中一个勇毅军的夜不收罢了,更不知当场是否将其砸死!
  达素越想越恨,他作咬牙切齿状,怒声骂道:“可恶的南军,更可恶的火器。”
  然与他不一样的是,他身旁剩下的正黄旗哨骑们却均是心中惴惴。
  这些南军可真是个硬骨头,太他娘的难啃啦,虽然说他们这些湖广来的南军,若是能将之斩杀军功雄厚,但那也要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命去享受不是?
  便是那些强悍的正黄旗巴牙喇兵,也同样现出了一丝迟疑与恼怒之色。
  这些可恶又狡猾的南军哨骑,只敢远远用铳炮轰击,害得他们一身的本事,却只能发挥得出一成来,真是太憋屈了!!
  这仗若是再打下去,不知会是何样的结局……
  “怎么办?是否还要再战?”
  余下的金军正黄旗的哨骑们,全都眼睁睁地看着达素章京,等待着他做出决断。
  此时,达素章京身为这一队金军哨骑的主将,众哨骑们也都深知大金国军规军律的森严,未得主将的许可,若是迟疑逃跑,达素章京都有权将他们斩杀于当场。
  只是此时他们只剩下三十余骑金国勇士,与对面南军哨骑相比,劣势也是更加的明显,尤其是对面南军哨骑手中火器,已成为他们心中的阴影。
  若再继续厮杀,真是胜负难料啊!
  达素章京望着一百多步外,正在整队的李长胜那边,他们己经再次聚集到一起,同样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他心下愤愤不已,怒骂:“可恶的尼堪,狡猾的明狗,隔着远远的打铳,不敢面对面搏战,真是胆小如鼠,可恨啊,可恶啊!”
  略略沉吟一番,终归还是心中不甘。
  他愤恨道:“我等奉命出来哨探,虽也探知一些大兴堡与东青堡周边南军底细,但眼下损失如此之大,若不斩杀一些南军首级回去。图赖纛章京那边,怕是不好交待。”
  他将一双鼠目,眯成细细的一条线,看着李长胜那边,又道:“对面南蛮如此悍勇,定必是南国勇毅军。不需多,但能斩获一颗首级,我等就可以言与图赖纛章京,今番出哨遇到南军大队的哨骑,悍勇异常,我等拼死搏杀,也才斩获一人。这样非但无过,反而有功,不误你等的封赏!”
  他接着又说道:“前番是被那些可恶的尼堪抢了先机,再次出战,说不得也要缠住那些南蛮子,不使他等再行两翼包抄之事。面对面搏战,就不相信这些南蛮子,会是我大金国勇士的对手!”
  在他的一番鼓动之下,这些窝了一肚子火的清军哨骑都大吼怪叫起来,他们的凶虐之气瞬间就被激发起来,个个发出如同野兽一般的嚎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