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明军满饷不可敌最新章节列表 > 第一百九十七章:远近亲疏分任务
  黄土岭上面坐镇指挥的阿巴泰,也得到的戈什哈的回报。
  说是肃贝勒豪格言,他要率队去进袭明狗海河对岸囤粮,今留一部兵马驻守海河浮桥,以接应他撤下来。
  而且,豪格还命阿巴泰无论如何也得拖住攻山的勇毅、宣府军马,使其在黄昏前不得脱身,决不可使之南下支援。
  阿巴泰闻报之后,气得肝都快要裂开了!
  豪格这是将他作了弃子,留他在此以命拖住黄承奇的勇毅、宣府大军,而自己却奔往海河下游去夺取明军在八仙山北口的囤粮。
  虽然也在金军的计划之内,但原本应该是豪格配合阿巴泰固守黄土岭至黄昏,待阿巴泰部撤过海河后,再由阿巴泰率军驻守海河上的浮桥。
  而豪格部则趁夜南下,明日凌晨抢渡海河,进袭明军囤粮之地。
  可无论心中有多愤怒,他却仍是忍着,并没有骂出声来,只暗暗在心里唾弃了一下:无知的小畜生!
  毕竟,豪格可是奴酋皇太极的亲儿子,将来有极大可能会接替其,成为大金国的汗王,他又怎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留下让人诟病之事实?
  但眼下黄土岭已是万分危急,原本的计划里,他是信心满满的可以固守至黄昏,再率军通过小凌河上的浮桥,撤回到东岸。
  可怎想得到,勇毅军今时不同往日,他们的进攻不再保守,一路都是火炮开路,数十上百的铁炮子,猛烈轰击着金军驻守的一处处小防线。
  而在那些大的阵地上,又何止是上百的铁炮子,怕是都有上千的炮子激飞乱跳,而一旦炮击结束,明军的铳兵就冲上来,一阵阵密集的铳弹又再次打击在金军阵地上。
  就算金军再过悍勇凶残,然整个黄土岭上也才一个甲喇的正蓝旗鞑子甲兵,他们还要分守各处,以监视那些蒙古军和汉军,免得他们阵前不卖力。
  可如此一来,作为战力最强的军力,便被人为的分散到了各处,非但没能发挥出他们的悍勇之力,反而被明军各个击破。
  现今,阿巴泰的身边也余一个牛录的正蓝旗鞑子甲兵,这点力量完全无法抵挡明军的进攻,叫他如何能坚守到黄昏。
  若是真的按照豪格所言,阿巴泰恐怕就要壮烈在这黄土岭之上啦!
  阿巴泰无奈的抬头看了眼天色,虽说已过了午时,然距离黄昏还有几个时辰,自己若想要继续坚守,只能改变原定的守御之策。
  阿巴泰不愧是战场老油条,他也有样学样的下令,将金军在黄土岭上剩余下的火炮,也都收集到一起。
  他也要学勇毅军那样集中所有火炮,玩一把齐射。
  不管如何说,阿巴泰毕竟也是少年时就随老奴努尔哈赤征战四方,可以说是打了老鼻子仗的人,其战场敏锐度还是有的。
  他心知黄土岭固然坚守不到黄昏,但却也不敢即时就率参军撤回到东岸去。
  但若是稍有不慎,又有极大可能会被攻山的勇毅军死死围困在山顶,那时就算不死,也难以逃出生天。
  而且,他也是深知,自己若被勇毅军生擒活捉了,怕是会比沙场战死更加难受,必将是一场生不如死的旅途。
  因此,阿巴泰果断决定,立即放弃黄土岭山顶阵地!
  而在黄土岭的东麓有一处阵地,正好卡在半山腰上,其东面是一条下山的通道,南面是断崖,西面是山岭绝壁,只有北面需要防守。
  他想着只要自己还在黄土岭上,那就不算违抗皇太极的命令。
  此处阵地,只需守卫一面即可,他收罗了各式火炮三十余门,正可全部集中架设在北面石墙之上,若勇毅、宣府军敢来攻打,还不轰得他们连自己亲娘都不识得!!!
  …………………………
  乳峰山北麓山腰处的山海镇中军大帐外,总兵官马科拄着自己的佩剑,俯视山下的海河与零星可见的金军营帐。
  他刚刚接到总督袁崇焕的军令,要他率本部兵马下山,沿海河南岸向东攻击,以接应即将攻破西石门的白广恩,再继续向东攻打,以求与密云总兵唐通汇合,完成对石门山守军的包抄。
  马科虽不是十分情愿,但也知此时此刻不比往常,若是延误了军机,怕是总督袁崇焕真的会当场砍下他的项上头颅,以儆效尤。
  为此,他立刻集合众将,以分派各营的任务。
  山海关总兵马科此番勤王,总共带来一万三千余人马,在前次的石门山大战中,他几乎是兵不血刃的占领了乳峰山。
  虽说最后论功之时,未将他记为大功,但也是有功在身,而麾下将士们有没有受到损失,此时仍是一股极为强劲的力量。
  山海镇的兵马中有正兵营近五千人马,这其中有近两千余人的杂兵辅役,是专门为正兵营的将士服务的,他们大多负责养马、炊事、搬运、营建诸务。
  此外,还有一位参将、两员游击和一个都司分别统率四营兵马。
  参将何友仁的左翼营有兵马三千余人,然此次入援却只带了两千五百人马,除去杂兵辅役,只有不到两千可战之人。
  另外是游击将军赵军臣与包广富二人,他们两个游兵营的员额都是两千,但能战之人也是不足一千五百之数。
  唯一例外的是都司胡忠信,他麾下有兵马一千五百人的满额,还有三百辅役随军入援。
  在整个山海镇勤王大军中,胡忠信是一个另类,只有他的营中是实编满额,说一千五百兵马,就是一千五百的战兵。
  按照马科的意思,参将何友仁所部兵马首先杀出,在乳峰山北麓山脚下建立阵地,并继续向南突进到海河南岸,以阻止西边海河畔金军虏骑回援。
  游击赵军臣所部向**破,目标是西石门山道北口,前去与蓟镇总兵白广恩所部汇合,再结阵向北攻打北运河沿岸金军营垒。
  另一员游击包广富所部,在下了乳峰山后,将向东北方向攻打,那里有一处金军营垒,守护着一座浮桥。
  包广富的任务是伺机攻下这处金军营垒,夺取浮桥,当然,这个也就只是说说罢了,包广富最主要的作用,还是牵制此处清军,使之不得救援别处。
  而都司胡忠信所部兵马,则沿着石门山北麓向东攻击,目标是东石门河谷道北口,接应密云唐通的兵马。
  他则是亲率正兵营为中军,为诸将坐守后方安全,并虽是支援各营所在战场。
  明军中这种情况十分的普遍。
  就是每临大战,那些手中握有指挥调度大权的官将们,多是将危险难作的任务派给与自己不亲近之人。
  而易于达成,又或是危险不大的任务,却往往是照顾自己人,或者分派给与己亲近之将。
  如此,凡事皆以亲疏论,怎能不使诸官各将们寒心,那些自以为聪明之人,便往往拉帮结派,巴结上官,以求不给自己穿小鞋,还能捞捞油水。
  唯独苦了那些不善于走动的官将们,可他们大多也因此产生了一定的惰性,立功之心也就没有那么强烈。
  所有人都是一个目的,极力保存自己的实力,以使自己辛苦挣来的地位不变!
  就如今日马科的分派,远近亲疏一目了然。
  参将何友仁,平日与他关系就不是十分密切,此番便被派去堵截海河上游可能回援的金军虏骑。
  而两员游击将军,只因其向马科靠拢,平素也是走动频繁,便被派给较为轻松一些的军务。
  最难得便是都司胡忠信,他为人木讷,不喜结交走动,与众人皆保有一定的距离。
  只因他们胡家乃山海镇老军户,祖上也是当年第一批迁入辽东的老军,最高军职也曾做过参将一职,在山海镇内颇有些根基,才没有人打他的主意。
  更何况,胡忠信为人虽然木讷,不与别人走动,但却也并不坏别人的事,自然也不会被人处心积虑的针对。
  不过,他在军事上却秉承祖训,向来都是严格治军,几乎从不克扣军饷,从不喝兵血,因此其营中兵额最满,也最为能战。
  然正因为其部能战,此番最为难办的任务,也就交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