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现在很头疼,拿下范永斗在京师外的庄园倒是很轻松,但是查抄出来的证据让他胆战心惊。
大明京师足足有三百余名入流的官员,有把柄在范永斗手中,这其中还有四家勋贵。
虽然“大明战神”的骚操作,至使大明勋贵在土木堡被打断了脊梁,至使边军将门开始发迹,逐步掌控了明帝国的军权。
但是,你绝对不能小看勋贵在大明官场上的实力,特别这百余年以来,因为势力处不衰弱,勋贵们开始抱团取暖,相互联姻。
这四家勋贵背后几乎可以牵扯出大明所有的勋贵家族,吴家区区一个边军普通将门,可抗不住大明勋贵们的反击,即使加上在辽东声望日隆的祖家也不行。
吴三桂知道如果自己鲁莽的,按照袁都臣的要求,把这些“罪证”直接送到京师、送入大内,别人怎么样他不知道,但是吴家肯定没有好下场。
但是蓟辽总督袁崇焕就吴家和祖家最大的靠山,不按他的吩咐来,似乎吴家的结局也是一样。
就进退两难的局面,真让人不爽…………
吴三桂率军在范永斗的庄园,己经偷偷驻扎了整整一周。
他在等,等一个破局的机会,安若之是他的副将,同样也看到了这些罪证,安若之知道了,相信黄承奇也同样会知道。
吴三桂其实有点羡慕安若之,他就没胆子将矛盾上交。
袁督臣御下极严,不尊他的将令可没有好下场,毛文龙就是前车之鉴,一镇总兵也是说斩就斩了。
只是让吴三桂不知道的是,安若之并没通知黄承奇,在他们拿下范氏庄园第二天,在京师内的黄彦士就知道了这件事…………
…………………………
一连几日,金军大营内快马不断奔进奔出,而蓟州周边的鞑子骑兵也是越来越多,他们向西一直延伸至大福堡一带,向南则与大兴堡遥遥对望。
大兴堡,自打金军退去后,一直未有明军再来此处驻扎,如今仍是当初被金军焚毁时的模样,到处断壁残垣,那些乌黑的墙砖和房檐似乎在无声地述说着金军的残暴。
此刻,金军内部也是十分紧张,因西线大军战败,睿贝勒多尔衮更是殒命沙场,一系列的权力更迭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今番多尔衮战死,于大金国自然是极大的损失,但对于皇太极而言,却也是一个天赐的良机,勉强算是悲中之喜。
但即使如此,他也不敢坏了祖宗的规矩,必竞多尔衮、阿济格不是因罪而亡,他们这可是为国征战,殒命疆场之上,乃有功于大金国。
因此,皇太极虽然是大金国的汗王,却也不敢坏了祖宗之法,剥夺掉多铎承袭两白旗旗主的权利。
所以,他才想出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便是以多铎年幼为由,准其晋位贝勒之爵位,而满洲镶白旗的旗主,则由豪格暂代。
豪格这为这次南侵最大的赢家,莽古尔泰的正蓝旗也同样是由他代掌。
现在皇太极借此时机,以豪格暂代镶白旗的旗主,也算是合情合理,毕竟也只是暂代不是!
当然,大家的心里也都十分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清楚怎么一回事,和有充分理由来反对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再有就是皇太极亲领的满洲正黄旗固山额真阿山,也战亡在长岭山上,不过这个事就好办了,毕竟这已经属于皇太极的私事,完全可以随他安排。
谭泰,现任满洲正黄旗的二等梅勒章京,此番被皇太极选中,作为接替阿山的人选,继任满洲正黄旗的固山额真。
舒穆禄·谭泰,库尔喀部珲春人,隶属于满洲正黄旗,乃是大金国一等大臣扬古利之从弟,早在天聪二年时,他就已是正黄旗的巴牙喇章京,后又因功擢巴牙喇纛章京,关白诸事。
而今得进固山额真之职,统掌一旗之人事、军事,可谓是权高位重,也足见金国大汗皇太极对其的重视与信任。
随着金国内部人事调整的结束,明金两军又重新回到了对峙的局面。
主战场仍然是石门山和乳峰山一线,只不过,攻守易势之下,此时明军已略占主动,转为进攻的一方,无论兵力和地势,都已占尽上风。
但即使如此,一时之间仍是无法击溃豪格所部数万鞑贼虏骑,而就算将豪格所部击退,又该如何抢渡海河,也是摆在明军面前的一道难题。
支线战场便是黄土岭一线,由数万勇毅、宣大精锐将士驻防在此地,他们与海河、北运河对面的岳托所率正蓝旗鞑子,已成对峙之势。
双方隔河相望,谁也不敢轻易渡河攻打另一方,尤其是金国扬武大将军、克勤贝勒岳托,他因前次渡河偷袭河口失败,他被皇太极一通呵斥,如今却是谨守河岸防线,再不敢莽撞行事。
岳托虽然性格鲁莽粗暴了一些,但却也并非是“二百五”!
这“二百五”一词,可是有些来历的,相传更是与战国时期著名的纵横家苏秦,都还颇有些渊源。
据传在战国末期,有个历史上著名的人物叫做苏秦,他是个纵横家。
曾利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齐、楚、燕、赵、魏、韩等六国联合起来,结成同盟,以对付他们共同的敌人——秦国。
从而使得苏秦受到了六国君王的赏识,最后这六国竟然都封他为丞相,史称“六国封相”!
可当时,苏秦正在燕国真心效力,但却在暗地里私通燕易王的母亲,燕易王知道了这事以后,非但没有责怪苏秦,反而是待他更加优厚。
这使得苏秦十分惶恐,既觉得对不起燕易王,又十分害怕燕易王会突然暴起,而将自己诛杀。
当时燕齐两国是世仇,但是齐强燕弱,他思来想去,终于决定亲身赴齐国行死间之计,以求成“五国伐齐”之事。
于是,苏秦就假装得罪了燕易王,而逃亡到齐国,齐宣王立即任用他为客卿。
而在齐宣王去世后,齐湣王田地继位,苏秦仍然十分受宠,他利用齐湣王对自己的信任,劝说湣王厚葬宣王,以向世人表明自己孝顺。
接着,他又再次劝说齐湣王大兴土木,以表明自己得志,并吞并富饶的宋国,而他做这一切的目的,则是使齐国先内耗,再失去外部盟友。
终于使得齐国内外交困,并受到秦、燕、魏、赵、韩五国联军大举齐,但即使如此,齐湣王对于苏秦仍旧十分信任,几乎是言听计从。
可齐国的众大夫们,却对此看得十分清楚。
于是,他们便暗地里派出一拨拨的杀手,刺杀苏秦,刺客趁苏秦不备,用匕首刺中了他的胸部,终使苏秦身受重伤,命不久矣。
齐湣王闻知这个消息后,自然十分的生气,他立即下令全城戒严,捉拿凶手,可刺客早已逃得无影无踪,又到哪里去捉呢?
自古以来,凡是精明之人就算到死,他也会有所算计,苏秦只是脑筋一转,便即想出了一个“引蛇出洞”的妙计。
苏秦留下最后一口气,对齐湣王说道:
“王,我是将死之人,别无他求。只希望王能助我复仇,请容我为王献上最后一计‘求齐王把我带到闹市之中,当着众人的面前斩杀,并讣告说我乃是燕人之间谍,并悬赏若干,即可找出那刺杀我的凶手来。”
齐湣王自是依言照做,他将苏秦在车裂于闹市之中,并张榜于市,声称自己要悬赏一千金,以奖励替自己刺杀苏秦之人。
此榜一出,果然有人上了钩。
一上来就是四个人要领赏金,而且,他们个个都一口咬定,苏秦就是自己所刺杀的,于是士兵就把他们都“请”到齐湣王的跟前。
齐湣王见到他们四人,自是恨得咬牙切齿。
可是,他仍然故作镇静,并且煞有介事地问他们道:
“这里有一千金的赏钱,可你们有四个人,可怎么个分法?”
这四个人此时还不知中了计,他们高兴得立即回答道:
“这个好办,咱每个人就分二百五。”
齐湣王一听,他们竟然还乐滋滋地想着如何分赏金,不由大怒,他拍案而起,大喝:“来人,把这四个‘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