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明军满饷不可敌最新章节列表 > 第三百五十七章:激战正酣
  蓟州城西祖大寿这里却是表现最为突出,他们整个上午都在与奴贼硬拼硬打,尤其是曹文昭所部更数度突入奴贼阵中,终于逼迫奴贼向后退却。
  虽然将肃贝勒豪格的中军大营逼退至蓟州西门外,但祖大寿与曹文昭所部兵马也是伤亡颇大。
  其间,祖大寿更是数次有了退兵到北运河南岸的想法,若非是曹文昭的奋勇冲杀逼退奴贼,恐怕此刻宁远军已然退到南岸去了。
  然而此刻,祖大寿与曹文昭所部明军不但顶住了金军的进攻,更趁势展开一轮轮的反击,终于将豪格迫退,这恐怕是明军今天上午最大的战果。
  因为勇毅、宣大军在这一个上午,一直与代善所率领的左翼金军拉扯僵持,双方虽互有攻防,但战线却仍是维持在最初的样子,并没有什么改变。
  不过,相对来讲明军勇毅、宣大部兵马似乎并未尽全力出击,他们各营轮番出战,但勇毅军的两部炮营却是一直未曾休息,除非是火炮发烫发红,才能稍有歇息。
  为了保证炮营的火炮能够保证持续火力,在北运河上又架起了两座浮桥,而数以万计的民夫丁壮更是往来不断,将南岸堆积的火药与炮子不断运送至北岸。
  但即使如此,也就是堪堪才与金军杀了一个旗鼓相当,双方虽鏖战了一整个上午,却是没有一方讨得了好处。
  午时后,天上的太阳依旧十分酷热,明金双方将士激战半日,却都已显出疲惫之色,纷纷回营,准备着午饭后的大战。
  而就在此时,原本留守黄土岭的勇毅军李际遇的血战营,以及何振雄的镇标左营将士,都已经悄然北上,列阵于黄承奇的中军之后。
  他们原本留守在黄土岭上,以防备对岸正蓝旗鳌拜部的攻击,可当黄承奇昨日黄昏时分,发现正蓝旗的军旗出现在对面时,便即派人传令急调他们前来。
  虽然黄承奇在北面见到了金国正蓝旗的兵马,但也并不敢保证黄土岭对岸已无金军兵力,为防止黄土岭被鞑子偷袭,所以仍然调派宣府游击匡永忠率部,从北口的妈妈头山移防黄土岭。
  午后,勇毅、宣大军一改上午的温和打法,先是所有步营结阵前出,行进到距离奴贼大阵四五百步外,他们身后便是勇毅军两部炮营,以及其他各营的所有大小火炮,也都尽数集结于此。
  随着中军令旗挥舞,步阵后面的勇毅、宣大军炮兵阵地,瞬间便被一阵浓烟所笼罩,在这大片烟雾中不断飞射出一颗颗铁炮子。
  反观对面的金军阵中,此时也是烟尘四起,每一颗铁炮子落地的瞬间,都扬起一溜的烟尘。
  金军虏骑也在火炮轰击下,迅速向周围散开以躲避炮子的轰击,但勇毅、宣大军火炮可是全覆盖轰击,黄承奇的严令是无差别轰击,打到火炮发烫发红,打光所有炮子。
  伴随着阵阵火炮轰鸣,勇毅、宣大军的骑兵率先自两翼冲出,他们兜了一个大大的弧形,犹如两支利箭一般,急速向金军侧翼驰去。
  很快对面金军也有了反应,他们左右两翼各有一队千余人的鞑子虏骑驰出,东面一队看旗色竟然是满洲镶黄旗的鞑子,而西面的是蒙古正红旗的北虏。
  负责出战的勇毅、宣大军精骑,正是由周遇吉的骑营和张广达的游骑营所组成,他们在兵力上与鞑子不相上下,且甲械装备也是一般的精良。
  所不同的就是勇毅军骑士们人手两杆短手铳,而金军则是个个张弓搭箭,又或者持着投枪、飞斧、铁骨朵之类的投射兵器。
  如此高下立现,就在双方骑士交锋的一刹那间,火铳“砰!砰!砰!”的响个不停,铳弹激·射的同时,一支支利箭,一柄柄投枪、飞斧也不断飞射向勇毅军精骑。
  无数勇士落马扑倒在地上,他们的哀嚎伴随着战马的嘶鸣,从阵阵“轰隆”的炮声中穿过,几乎传遍了整个战场。
  两军骑士交错而过,他们并未厮杀在一起,而是对换了方向,如今镶黄旗鞑子在南面,而勇毅军骑士们则冲到了北边。
  双方主将领着各自麾下勇士,纷纷拨转了马头,再次与敌军相对而视,他们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各自队形,便立刻发起第二次骑兵冲锋。
  骑战向来如此,很少有一窝蜂的冲上去,就与敌人迎头砍杀在一起的,几乎都是对冲而过,然后整队再冲。
  就在这一波波的冲锋中击杀敌人,这种战法看上去拼的既是骑战技艺,实际上却是拼的双方骑士的战斗意志。
  这也是骑兵精神的一种体现,其实许多时候不是被敌人杀光杀败,而是在这一轮轮对冲中,被敌人吓破了胆,从一个、两个的骑兵溃逃,从而引致全军溃败。
  而今,明金双方最勇敢凶悍的骑士,碰撞在了一起,孰胜孰败,尚未可知!
  前一轮是宣府游击周遇吉自为前军,亲率骑兵冲锋,而现在却是前后互换,张广达所率领的游骑营由后军变前军,周遇吉则成为了后军。
  “游骑营,向死而生。杀!”
  张广达发出一声怒吼,便即率先冲了出去。
  “杀……杀鞑子……杀啊……”
  游骑营的骑士们因为没有抢过周遇吉,在第一波冲锋时被安排在后军位置,早就因此憋了一口气,如今在自家主将的率领下,他们声声怒吼着策马向对面满洲镶黄旗迎头冲去。
  双方都是骑兵,只一瞬间便即迎头撞上,张广达现在只剩下一杆手铳,他抬手就轰倒一个鞑子巴牙喇骑士,但迎面射来的一柄飞斧,也在他的左肋间划开一道尺许宽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处不断流淌而出。
  对面镶黄旗将领,满脸的大胡子几乎根根竖起,他一眼就认出张广达是这队明军骑兵的主将,立刻用沙哑的嗓子怒吼着冲向了上来。
  张广达对自己肋间的斧伤浑若未觉,才将虎枪自德胜沟上取下,就见一个满脸虬髯的黑状大汉策马向自己冲来。
  他不及细思,犹如条件反射般地迅速将手中的虎枪端平举向前方,双脚狠狠踢在了战马腹部,立刻就大吼着加速迎了上去。
  “杀!”
  一声怒吼,便与镶黄旗鞑子将领撞在了一起,他们几乎是擦肩而过,但在二马交错之时,却又同时跌落马下。
  鞑子将领身形高大威猛,他冲锋的时候虎枪略微向下,正刺在张广达胸前的护心镜上,枪尖在镜面上一划,便刺进他的腹部。
  而张广达的虎枪枪尖略向上挑,瞄的是对方的左胸口与脖项处,但战马颠簸之际,却偏向一旁刺进了其左肩,枪尖透骨而出。
  正是因此,他二人各自握紧手中的虎枪,谁也不愿就此放手,都想着将自己的虎枪抽出,以求给对方二次伤害,就这样一起跌落马下。
  沙场上,千军万马奔来驰去,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在战马丛中,竟然还有两人在这里以性命相搏。
  他们两个人混身都是鲜血与尘土混合成的黑红颜色,镶黄旗将领右侧腋下夹着自己的虎枪中部,左手死死抓住刺穿自己肩部的虎枪枪杆。
  另一边正是勇毅军游骑营主将张广达,他脸色苍白一片,满嘴银牙死死地咬在一起,同样是右侧腋下紧紧夹住虎枪的枪杆中部,左手死死抓着对面刺来的虎枪。
  枪尖已深深刺入他的腹部,幸亏有鹿角叉抵住,否则必然将张广达腹部刺穿,鲜红的血液顺着枪尖尾部不断流淌而下,滴落在张广达的战靴之上。
  他紧咬着牙关发出一阵低沉的怒吼声,他左手发力想要拧动虎枪,以求给对面造成更大伤害。
  可叫他无奈的是,对面镶黄旗将领此刻也死死抓住那杆刺穿他左肩的虎枪,张广达用尽全力,却也无法拧动分毫。
  对面的情况也不比张广达好,他左肩被虎枪贯穿,虽然左手奋力抓住那杆虎枪,阻止了张广达拧动枪杆,但如此发力之下却使得左肩伤处更是血流如注。
  随着鲜血不断流逝,他们二人的体力都在急速消失,然却是谁也不愿放手,镶黄旗虽说身高体健力气也大过张广达许多。
  可张广达已然状若疯魔,他的头盔在跌落战马的时候不知丢到何处,满头青丝散落开来,已然与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