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明军满饷不可敌最新章节列表 > 第二百一十二章:重挫,退路?
  左右两翼以及中路的清军正在陆续后撤,因为有数千骑兵压阵,大战之后损失过巨的白杆兵已经无法配合天雄军追击。
  战场上到处都是忙碌穿梭的民壮以及医疗救护人员的身影。
  他们正在搜寻官军伤者予以救治,阵亡将士的遗体也需要尽快焚烧后收拢骨灰,清军遗留的尸体也要尽快挖坑埋掉。
  时节已至一月末,气温越来越高,尸体和地面上的血肉如果不及时清理,很可能就会爆发疫病。
  清军经此重挫后也需要时间来恢复,至少两天之内不会仓促北返,何况陈奇瑜已经去了北面,对面的清军想要顺利退回到松锦一线怕是没那么容易。
  现在明军寻机大量杀伤八旗主力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随后只需尾随清军北上,期间再寻找战机就行。
  卢象升对林芳平的谨慎和稳重很满意。
  盛名之下无虚士,勇毅军天下闻名,随便出来一员大将即可独当一面!!
  从刚才的战况来看,二十辆偏厢车的火力覆盖范围极大,重挫之下的清军根本无力与之对抗,辎重营地可谓是固若金汤。
  “卑职遵命!”
  林芳平接令施礼恭送孙传庭离开,随后带着亲兵回返车营。
  “咱们这回着了明人的道了!连番大战之下,我八旗健儿伤亡极大!明人步卒凶悍,又有那种古怪炮车,继续接战下去只会徒增折损!现下议一议吧!接下来该当如何才好!”
  鳌拜强压着内心的愤怒、懊悔、不甘等等负面情绪开口直奔主题。
  返回大营的鳌拜等人齐聚帐内,召集留守的张存仁、逃回来的李率泰商议下一步的策略。
  李永芳带着手下的三千人正在和阿巴泰一起掩护清军回撤,所以二人并未出现在帐中。
  今日一战,两白旗折损人员最为严重。
  经过粗略查点,两白旗阵亡达两千余人,伤者更是阵亡的倍数以上,其中很多被炮弹、震天雷击伤的重伤员估计很难挨过几天。
  最要命的是,派出去的白甲兵死伤有百人之多,这让鳌拜心里如同刀绞一般。
  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伤口感染的几率非常大,尤其是被铅子击中的士卒,几乎没有活下来的可能,阵亡人数会持续的增多。
  两红旗因为只发动过一次攻势,在被震天雷大面积杀伤之后,便忙着搬运尸体、清理盾车残骸,还没来得及再次进攻便接到警迅,所以最终伤亡只有五六百人,和两白旗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右翼的两蓝旗在与白杆兵交手中没有占得丝毫便宜,后面又被明军掷弹手打击一轮,在伤亡近千人后撤了下来。
  左翼蒙八旗三千人只回来半数多一点,右翼骑兵因为还没有寻得机会参战,所以基本完好无损。
  总的算起来,此战清军共阵亡多达四千余人,轻重伤者有五六千人以上,随后几天内肯定还会不断地有伤员死掉,至于最终有多少人熬过来不知道了。
  这次的损失已经接近当年的蓟州之战半数了,崇祯三年的蓟州之战让大清国好几年没有缓过劲来。
  皇太极也差点汗位不保,最后还是靠着对朝鲜极限压榨,大清国才逐步恢复了国力。
  这一切在让鳌拜等人羞恼不已的同时,心底隐隐有了一丝的恐惧。
  什么时候无敌的八旗勇士竟然变成了与明人一样畏敌懦弱了?
  明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悍善战了?
  当年仅仅万余人的勇毅军就让大清国吃了大亏,现在连续出现的几支明军不仅是在火器上让清军难以力敌,就连八旗引以为傲的白刃战居然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了。
  “巴图鲁所言极是!我军断明人粮道之策看似高明,其实已落入明人圈套之中!现下须得尽快知晓明人接下来之举动,如此我军才能有相应之对策!不过,首先一点便是,此地已不可久留,越早北返越好!”
  济尔哈朗已经没有心情再去嘲讽折损严重的两白旗了。
  眼下的形势已是极为严峻,明军那种数量极多的炮车根本无解,在辽西这种地势平坦之地,八旗兵再强,也根本无法近身。
  只要明军以炮车为先导,己方除了后退别无他法。
  “王爷,奴才觉着,既是王爷有北返之意,那后路须得护好!明人一向狡诈多计,沿途堡城又皆有驻军,若是这些明军齐出,我军后路恐有被断之虞啊!”
  一向少言寡语的张存仁突然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事实也正如他所担忧的一样,此时后路的苏克萨哈所部正在陷入苦战当中。
  在鳌拜率两白旗主力南下支援济尔哈朗时,陈奇瑜带着一千余人从西侧的密林丘陵中一路向北疾行。
  后世很多人对东北地区面积巨大的原始森林可能有一种误解,认为那意味着密不透风的树木以及难以逾越的高山。
  其实真实情况并非如此。
  东北地区林木以松柏等耐寒物种为主,因而并不像南方树林中杂树灌木丛生一样的密实。
  因为树与树之间都有不小的空间,所以进入之后穿行其间并不费力。
  而东北的山脉虽然绵延不断,但大部分只是那种类似于丘陵一样的缓坡,并不是需要手脚并用、难以攀爬的崇山峻岭。
  陈奇瑜与孙传庭、卢象升、洪承畴等人一样,都属于惯于跋山涉水、有时甚至不喜以身犯险的文臣中的佼佼者。
  不管是在陕北剿贼,还是后来担任五省总督,手握重兵、身负剿灭大明匪患重责的时候,陈奇瑜经常与官军一道风餐露宿,对于现在这种短途行军也是视若坦途。
  在赶路期间,他连续派出数名熟悉地势的辽西军士卒,手持他随身携带的兵部调兵印信,以及已经拟好的行动策略,分别前往距离中路清军最近的几个堡城,下令驻守官军按令行事。
  而他自己则是亲自前往镇山堡坐镇指挥。
  在一路疾行,并在山林中宿了一夜之后,陈奇瑜于第二日下午申时许抵达镇山堡后面的山上。
  陈奇瑜能以大学士之身,两天之内在群山中跋涉一百余里,其韧性与毅力可以说是在当世极其罕见,到目前为止,也仅有卢象升能与之媲美。
  镇山堡就在离宁远百六十里的地方,堡城位于官道西侧,依托山势而建,有南北东三门,堡内驻扎着近三千名京营士卒,由游击卫川率领。
  在歇息了半个时辰后,当日傍晚时分,陈奇瑜带着十余名亲兵来到镇山堡靠山的西面堡墙下,韩灌和李禄则是带着一千人继续北进。
  一名亲兵上前与堡墙上的巡哨士卒沟通过后,将官符印信放到墙上放下的竹篮中。
  没过多久,披挂整齐的卫川沿着堡墙上的甬道匆忙赶来。
  虽然眼看过印信无误,但因为并不识得陈奇瑜的缘故,为求安全起见,卫川下令用长绳吊着一个大筐放下,然后将陈奇瑜等人一个个的拽了上去。
  在一看到身穿便服的陈奇瑜之后,卫川当即确认,这位确实是朝廷重臣,因为从陈奇瑜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是一般人根本无法具备的。
  “卑职京营游击卫川参见陈学士!因大敌当前,卑职不得不小心提防,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学士海涵!学士以尊贵之身甘冒奇险跋涉至此,卑职心下佩服之至!还请学士移步前往署衙歇息一番!”
  卫川赶忙上前单膝跪下抱拳过顶,以军礼参拜。
  “呵呵!起来吧!卫游击做的甚好!为将者就该如此才对!京营自上至下的确军纪严明!为谋与东虏之战最终取胜,本官辛苦一点也是应当!卫游击头前带路吧!”
  疲惫不堪的陈奇瑜摆手笑道。
  他能看的出这名游击的赞美之词出自真心,毕竟自己是以文臣之身行武将之事。而这番举动传到皇帝的耳朵里,对自己的仕途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
  陈奇瑜久历军伍,对卫川的行举并无怪罪之意,反倒是对这位年轻儒雅的游击将军产生了极大的好感。
  “卫游击,东虏接应之军据此地多远?兵力有多少?你麾下现有兵员几何?火器配备如何?军心士气可用否?”
  在镇山堡简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