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有火炮,明人就没有?据本王观察,明人火炮比之咱们所用火炮威力更大、射程更远、射速更快。何况汉军旗炮手本就不多,数百门大炮就需要上千炮手操纵,咱们哪来如此多炮手?
还有就是,咱们的火药可是没有多少存储,要是这回一并打完,这些火炮就成了废铜烂铁,将来如何派的上用场?”
就在帐内众人一片交口称赞声中,代善的话语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泼下,大帐内再次变得安静起来。
以代善的睿智,皇太极能想到的破敌之策他能想不到吗?但正是因为上面的几条理由让他觉得,就算从后方调集火炮前来也是无用。
“礼亲王所忧不无道理,但是事到如今,唯有一战打出我八旗之威风,方才有后路可寻。炮手稀少不算大事,临阵之时只要预先将每门火炮之火药弹丸填充好,炮手打响一门之后寻机前往下一门施放,如此一来可正好提高射速。
至于火药之缺失也是无碍,朕此次将盛京所储火药全部携来松锦,总计约有上万斤之多,足可供大战所用。至于以后火药之来源也不成问题,大军回返盛京之后,即刻遣军前往朝鲜搜掠,偌大一个朝鲜国,火药积存应是不少!”
对此已有全面考虑的皇太极缓缓开口说出了解决之道。
代善闻言后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皇太极的这番安排和布置。
他不是没有野心和实力,想和皇太极掰一掰腕子,代善对自己这位八弟也很是佩服的。
现在的大清国是老汗努尔哈赤打下来的不假,但自从皇太极登基建国以来,整个建州各方面都处在一个良好的上升势头之中,不管是军事还是官制设立和理顺,都比努尔哈赤活着时有了长足的进步。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皇太极较为长远地战略眼光和安排,代善扪心自问,若是自己坐上皇帝之位,未必就能比皇太极做的更好。
且忍着些吧,从最近得来的消息来看,自己这位八弟是拖着病体,强撑着赶来,看样子也没几年活头了。
等老八一闭眼,这皇位说啥也不能让那个有勇无谋、暴躁残忍的豪格来坐,他要是做了皇帝,不光是两红旗要遭殃,整个大清怕也会跟着倒霉,说句不好听的,稍有不慎,大清的国运就能葬送在他手上。
就在皇太极这边定好了对付明军的策略时,高杰和耿精忠两栖陆战协历时十天,绕过了盛京城,完成了对赫图阿拉以南数个堡城的清理。两人在互通声气之后改变了原先的计划,分别率部于鸭绿江南岸的克莫堡汇合,准备稍作休整后向据此两百余里外的赫图阿拉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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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储秀宫的大火已经扑灭…………对比己身陷大火的尸首,储秀宫内有三人下落不明,奴才己经…………”
马士英并没有给钱谦益讲实话,针对崇祯帝的“意外”早在半年前就开始了,这半年京师皇宫内“意外”发生了三起火灾,数十名宫女、太监死于“意外”!!!
重新恢复实力的东厂和锦衣卫,早已顺藤摸瓜,布控了幕后之人。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崇祯帝恢复东厂原是准备监控勇毅军的暗影司,但是江南士绅们“疯狂”的举动,成功的把东厂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等!等辽东战事有了结果,朕与他们一起算总帐!”
崇祯帝不是个心胸开阔之人,前世他被东林党人和各派文官集团玩弄于股掌之间,等到他幡然醒悟,大明早已病入膏肓,为时已晚!
否则他自挂东南枝之时,也不会留下血书遗诏:
“朕凉德藐躬,上干天咎,然皆诸臣之误朕。朕死无面目见祖宗,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无伤百姓一人。”
同时崇祯帝也不缺少掀桌子的勇气,否则也干不出在位十七年罢免十九任首辅的事情。
前世的崇祯帝能力配不上雄心,而且直到李自成杀入北京城,他也没有真正认清大明的现实,直到死都没有意识到大明真正灭亡的原因是越来越贪婪的,以江南士绅集团和晋商为代表的,即得利益集团对帝国和民族的背叛,只能拿“首辅们”出气。
现在有了黄承奇的“点拔”,江南士绅、晋商、大明新兴的资产阶级,早就被崇祯帝记上了小本本。
只是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翻脸”的时候,崇祯帝需要一场胜利,一场暂时缓解内忧外患的胜利!!!
仅仅前几天河南送来的捷报还不够,建奴十几万大军还在宁锦,编练的新军不在身边,还不到时侯啊!
只是很多事情并不以朱由检的意志为转移,即使他贵为大明皇帝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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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中外最廉价,成本最低的耗材就是年轻学子,他们身上的血还未凉,充满了理想主义色彩,极易被人鼓动和利用!
长安左门的城楼上,朱由检站在垛口边向下望去,在长安左门前一片石板铺就的小广场上,正黑鸦鸦的跪着数百士子。在这群士子的前方,是如临大敌的数十名宫内侍卫。
他面无表情的看了半天之后,便伸手指着这群士子最前方的十数人问道:“那几人手上托着的是什么啊?”
站在崇祯边上,一直小心翼翼的长安左门守门官,上前顺着皇帝的手指方向瞄了一眼,便退后赶紧回道:“回陛下,是这群士子要向陛下控诉的陈情书。”
朱由检收回了手,双手放在背后紧紧的互相抓着,他沉默了一阵,才继续开口说道:“你下去,把陈情书收上来,给朕看看。”
“遵命,陛下。”守门官向着崇祯行礼之后,便匆忙向着城楼的步道走去。
朱由检突然没头没尾的说道:“你们的工作做的还真是出色,昨日袁尚书带着人在朝堂上弹劾新任河南巡抚许显纯和左布政使杨所修,你们没有收到风声;今天这些士子跑到长安左门来伏阙上书,你们又是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究竟知道些什么?”
站在崇祯左右的连善祥和王承恩脸色都有些发黑,虽然皇帝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两人都心知肚明,皇帝说的就是他们。
连善祥其实觉得自己挺无辜的,现在的他虽然掌握着宫禁的安全,但是因为皇帝的命令,宫内的侍卫亲军已经逐渐脱离了锦衣卫系统。
自然原本锦衣卫所负有的监察京城情报的职责也被剥离了出去,只剩下了纯粹的护卫宫城及保卫皇帝安全的任务。
而对于锦衣卫的监察权力,现在大多落在王承恩手中,此外东厂也承担了一部分社会情报搜集工作,因此责任倒是应该大半落在王承恩头上。
王承恩对此也是有口难言,不管是东厂还是锦衣卫,名义上现在都在他的管理范围之内。
但是崇祯帝为了洗刷东厂和锦衣卫的形象,也担忧东厂和锦衣卫受控于内廷,最终把他给蒙蔽起来。
因此不但改组了东厂,还调整了锦衣卫同内廷之间的关系。
锦衣卫都指挥使骆养性和东厂掌刑使李若琏,均有获得了固定进见皇帝的权力,特殊状况下甚至可以紧急求见。
所以现在东厂和锦衣卫名义上虽受内庭管辖,介绍是崇祯帝直接掌握的两把刀。
王承恩感觉自己口中有些发苦,他觉得自己真是遇到无妄之灾了。但现在也不得不,同连善祥一起向崇祯认错检讨。
朱由检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好了,认错的事先放一放。谁能告诉我,这些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是怎么聚集在一起的?”
连善祥赶紧回道:
“下面的士子有来自河南的二十多位举人,还有五、六十位滞留在京城的举子,剩下的二百多人都是来自于京城各大书院的学生。
勇毅军和荆州军驱除流寇之后湖广总兵黄承宣…………后来不知怎么的,就都聚集到刑部郭尚书的府邸去了,郭尚书是河南人,想要请求郭尚书主持公道。但是郭尚书当时并没有出面见他们,负责关注这些人的探子们也就没有多想,并没有把郭尚书的事情汇报上来。
但是谁也没想到,郭尚书昨日会在朝堂上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