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聪掏出手机报了一串数字。
柳如烟操作了几下，王聪那边叮的一声响。
他看了一眼手机，脸上露出笑容来。
“到帐了，柳总爽快。”
然后，他把锦盒往茶几上一推，拎起搭在肩上的外套，朝两人摆了摆手。
“那我先走了。”
“以后还有好东西，再找柳总。”
等王聪走后，柳如烟走到沙发旁，低头看着锦盒里的画，又抬头看陈默。
“这画到底怎么样？”
陈默嘴角弯了一下。
“你捡漏了。”
柳如烟眼睛一亮。
“真的？”
“北宋郭熙，真迹。”
柳如烟倒吸了口气，捂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在富婆圈混了这些年，郭熙是什么分量她心里清楚。
两千万起步的东西。
八十万拿下来，这漏捡得能上圈内头条。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看向陈默。
“你让我捡了那么大的漏，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说着，她来到陈默面前，膝盖落在地毯上，仰起头看着陈默的眼睛，一字一顿喊道：“巴巴。”
陈默瞳孔一缩。
他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柳如烟。
衬衫的领口因为这个姿势敞得更开，那道沟壑几乎一览无馀。
御姐的架子全放下了，剩下的全是心甘情愿。
陈默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真乖。”
柳如烟眯起眼睛，像只被顺了毛的猫，脑袋往他掌心里蹭了一下。
……
与此同时。
王聪从珠宝店出来，刚坐进他那辆保时捷，手机就响了。
一看屏幕，脸色变了变。
他爸，王林。
他清了清嗓子，接起来。
“爸，怎么了？”
“臭小子，我书房里那幅画，是不是你拿了？”
王聪眼睛都没眨一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
然后王林破口大骂：“老子记性还没那么差！”
“你快说，那幅画到底在哪？”
王聪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他爸吼完了，才凑回耳边，语气无所谓得很。
“画我卖了。”
“卖了？”
王林声音拔高，“你卖给谁了？”
“如烟珠宝店的老板。”
“多少钱卖的？”
王聪一听这话，还沾沾自喜起来。
“老爸，那个柳如烟真是胸大无脑。”
“你知道你那幅破画卖了多少钱吗？八十万。”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王聪以为他爸高兴坏了，正要继续吹，忽然听到听筒里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
“爸？”
“你个败家玩意儿！”
王林这一嗓子差点把王聪的耳膜震破。
“那幅画值两千万！你八十万就给我卖了？”
“老子不管你想什么办法，赶紧把那幅画要回来，否则老子扒了你的皮！”
王聪脸上的笑僵住了。
“什么？那破画值两千万？”
“你懂个屁！那是郭熙的真迹！赶紧给我滚回去要回来！”
电话挂了。
王聪坐在车里，握着手机，脑袋嗡嗡的。
他本来还以为自己坑了柳如烟一把，沾沾自喜了半天，结果是他被坑了。
他咬了咬牙，推开车门，大步往珠宝店走。
推门进去，店员迎上来。
“王少，是忘记带什么东西了吗？”
王聪压着火：“柳如烟呢？让她出来见本少。”
店员脸上挂着职业笑容。
“王少，不好意思，刚刚柳总交代了，她要跟陈先生谈很重要的事，不能打扰。”
王聪的火噌一下就上来了。
“少他妈废话！现在马上去叫柳如烟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店员脸上的笑收了。
“王少，柳总现在真没空。要不您给她打个电话？”
王聪是什么人？
富家公子哥，从小到大没人敢跟他这么说话。
他爸骂他，他认，一个店员也敢跟他打太极？
“打尼玛，滚开！”
他一把推开店员，径直往走廊里面闯。
店员被推得跟跄了两步，在后面喊了两声，王聪头都没回。
办公室的门关着。
王聪走到门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拍上去。
“柳如烟！你给我出来！”
……
办公室里。
柳如烟刚坐下来，听到王聪的怒吼声。
一下子没控制住，眉头一皱，双手扶着陈默的胸膛，才稳住了身形。
“嘶！”
陈默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声说道：“那地主家的傻儿子，估计是回来要画的。”
柳如烟蹙着眉头，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要我就给啊。”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默摸着良心说道，“就这样，让他在外面喊？”
柳如烟嘴角一勾。
“他喊不是更好吗？反正他又进不来。”
“这办公室的门，可是加厚安全门，就算是砸，也得要半个小时。”
陈默听到这话，笑了笑。
偏头看了一眼那扇深棕色的木门。
“柳总你这办公室不大，居然装那么高阶别的门，是为了防贼吗？”
柳如烟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
“没办法，谁让老娘那么吸引人呢，个个都想来我办公室串门。”
“那我呢？”陈默问道。
柳如烟俯身到他耳边，气息喷在他耳廓上。
“你啊？你不是开锁师傅吗？你有钥匙。”
“况且就帮了我赚了那么多钱，我这办公室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门外，王聪气急败坏地喊着。
“柳如烟！你给我出来！”
没人应。
“你特么听见没有！”
还是没人应。
王聪的嗓子已经喊哑了。
一拳砸在门板上，咚的一声闷响，门纹丝不动。
他退了半步，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
忽然抬起脚，狠狠踹了上去。
“柳如烟！你特么赶紧给老子出来！否则老子就砸了你这家珠宝店！”
办公室里。
陈默背靠在沙发上，听着外面一声接一声的闷响。
“你真不打算理他？”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
“急什么。”
“让他砸，砸坏了我正好换新的。”
陈默笑了笑，往办公桌那边努了努嘴。
“既然如此，我们去办公桌吧？”
柳如烟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笑容更甚。
“好啊，听你的。”
“日后你可要记得常来哦。”
说着，她转身往办公桌走。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步子有点急，脚下一崴，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半个身子趴倒在办公桌上。
陈默见状，连忙走过去，一手扶住她的腰。
“没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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