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着她，没急着接话。
一个护士，跟林天佑那种人扯上关系，这事本身就透着蹊跷。
“我问你个事。”
“你说。”
“听你刚才的话，你好象是医院里的护士。”
陈慧恩点了点头。
“但为什么会跟林天佑扯上关系？”
陈慧恩脸上的表情一僵，过了好一会才开口：“我平常做点兼职。”
陈默瞬间就懂了。
护士是正职，兼职是副业。
至于什么副业能让一个护士跟林天佑那种幕后老板搭上线，答案不用挑明。
陈默心里有数了。
这女人跟娑娜她们本质上是一路人，对自己的身体和选择看得很开。
不觉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区别只在于，娑娜是明着来，陈慧恩是暗着做。
想通这一点，陈默半开玩笑说道：“刚刚你打扰了我的好事，是不是应该陪我吃一顿饭？”
陈慧恩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行。”
陈默反倒多看了她一眼。
他本以为她会推一下，找个理由，或者至少尤豫两秒。
结果她答应得比他预想的快多了。
陈慧恩手插进牛仔裤兜里，偏头看他说道。
“走吧，我中午还没吃。”
她虽然跟陈默不熟，但心里门清。
能让林天佑吃瘪的人，肯定不简单。
这种人物，能一起吃顿饭，很值。
……
两人坐扶梯上了四楼。
餐饮层，火锅、烤肉、日料、湘菜，一排排招牌亮着，空气里混着各种味道。
陈默偏头问：“想吃什么？”
陈慧恩扫了一圈，抬手往左边一指。
“我们去吃火锅吧，我原本就是打算来吃火锅的。”
陈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潮汕牛肉火锅，招牌绿底白字。
门口摆着两排等位的塑料凳，这会儿人不算多。
“行。”
两人走进去，服务员引到靠里的卡座。
陈慧恩脱了薄外套搭在椅背上，里面那件白色T恤露出来，身前圆圆的，锁骨下面一片白净。
她把选单递给陈默。
陈默没接，推回去。
“你点，我随意。”
陈慧恩也不客气，勾了吊龙、匙柄、嫩肉、胸口油，又加了两份手打牛肉丸和一盘炸腐竹，青菜拼盘收尾。
服务员拿着单子走了。
锅底端上来，清汤，几片白萝卜浮着。
陈默倒了杯茶，抿了一口，靠在卡座里看着对面的陈慧恩。
“问你个事。”
“你说。”
“你护士做得好好的，为什么会想着做兼职？”
陈慧恩正拿筷子搅着碗里的沙茶酱，听到这话，手上没停，头也没抬。
“为了钱啊，还能为了什么？”
陈默笑了。
“你挺有意思的。”
“我以为你会说家里有一个爱赌的爸，生病的妈，读书的弟弟……”
陈慧恩噗嗤笑出声来，放下筷子，抬眼看他。
“怎么可能。”
“现在出来做兼职的，谁不是为了钱。”
“把自己的情绪说惨一点，无非就是为了多爆一点金币而已。”
她顿了顿，嘴角带着点不屑。
“我又不是靠卖惨吃饭的。”
陈默眉毛一挑，看着她。
陈慧恩的坦然让他觉得挺舒服。
这女人不绕弯子，也不给自己贴金，什么话都往明处说。
“那你靠什么吃饭的？”
陈慧恩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