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
只是他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抬起来，又放下去了。
“过去的事我不记得，但我的身体记得。”
“但我想，之前的楚瑶应该也不会再想和您扯上关系了。”
“现在我是萧凛的夫人，还请陛下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谢煦的喉头滚了滚，手掌微微发紧，脚下站定了，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我等了他一会儿，他没有开口，我便转身要离开。
他叫住了我。
“阿瑶，朕爱你，朕愿意百倍补偿，你可愿……”
我顿住步子，回过头。
“那你解决了吗？”
“要是你真的爱我，为何我还会出现在这，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陛下，您别骗自己了。”
他沉默了。
我知道，这就是他的回复。
也没有再多留。
那天夜里，我把这件事和萧凛说了。
他坐在灯下，手边放着一张军报。
听我说完，没有立刻开口，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极轻地叩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抬起眼。
“你怕他吗？”
我想了想，摇头。
“不怕，只是头痛，还有一点烦。”
萧凛的嘴角动了一下，似乎是想笑，又压了回去。
眼底却有什么东西亮了一点，很快敛回去。
“烦就不用理他。”
“他要是再来，我让人拦着。”
我看着他，莫名其妙地安心了，重新低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然后我想起那天在角门外听到的只言片语，停了一下，开口。
“我之前听见侍女们说，有人一直在青楼叫着我的名字，是怎么回事？”
萧凛沉默了一拍，把军报翻过去，压在桌上，才开口。
“没什么，或许只是仇家吧。”
“但你放心，我不会再让她伤害你。”
青楼？我到底为什么会和青楼扯上关系？
我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他没有立刻答。
那个停顿很短，但我已经足够敏锐地感觉到，他隐去了什么。
“不重要。”
我没有再追问，但那颗心里的石子，又往下沉了一分。
所以，我失忆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萧凛没能拦住谢煦。
第三天，谢煦没有进萧府，而是直接带了一队禁卫，停在门外。
“萧凛私结党羽，意图不轨，着即收押天牢，候审。”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萧凛被人架走，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萧凛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萧凛，因为我被牵连了！
我冲上去，被禁卫拦住。
“放开他！”
“谢煦，你无耻！”
谢煦站在院子外，看着我，眼神偏执。
“阿瑶，跟朕回去吧。”
“他护不住你。”
“朕给你选择，他的命和朕，你选一个。”
那种恐慌在我胸口撞了一下。
我死死地压住，攥紧了手，看着萧凛被带出门去。
不行，我不能让无辜的人因为我……
他被押着，在经过我身边的那一刻，没有挣扎，只是侧过头，低低地说了一个字。
“等我。”
就这一个字。
我深吸了一口气，莫名安心了。
我抬头看向谢煦：“好，我答应你和你回去，但你必须和我保证，不准动萧凛分毫！”
谢煦眼眶红了，他冲过来将我死死抱进了怀里。
“只要你不再离开朕，躲着朕，朕就不会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