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谢煦带回了皇宫，囚禁了起来。
我坐在窗边，看着窗台上几盆不知是谁种下的花，盯了很久。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盆花让我有些难过。
一天后，谢煦来了。
他在我对面坐下来，看着我，笑得温柔：
“阿瑶，这里是你的家。”
“三日后，朕就会册封你为后，到时候，没有人可以将我们分开。”
我平静地看着他。
“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现在，我还是萧凛的夫人，陛下，这个后位我不会要。”
“不重要，很快，你就不会是萧家人了。”
他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人，“等你想起来，你就知道，你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朕。”
“爱你？”
我知道我不爱，因为我的心里对他没有任何感觉。
谢煦的脸色沉了沉。
“你若是以为把他关起来，我就会想起你来，”
我声音平静，语气不急不缓，“那你搞错了。”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压在膝上，最终没有动。
“朕没办法了。”
他开口，声音低了一点，“朕只是…… 想让你留在这里多待些时日。”
“你是皇帝，想留人，当然留得住。”
我看着他，“但留住了人，留不住心。”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脸。
那一瞬间，我想本能地躲开。
他的指尖还没碰到我，就被我抬手挡住了。
可我的做法像是激怒到了谢煦，谢煦咬着牙。
“楚瑶，朕说了，你心里的那个人，只能是朕！”
“朕想要的人，就绝对不会放手！”
说完，他恶狠狠地低下头，吻住了我的唇。
但随即，有什么东西就在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一扇压了太久的门，终于被撞开了一条缝。
碎片铺天盖地地涌来。
青楼的暗室。
绳子，拴在马尾后面，地上是石子路。
膝盖在地上拖过去，皮肉翻开，血浸进土里。
射穿肩胛骨的箭，拔出来的时候，我痛苦的嘶吼。
那碗药。
滚烫的，被人捏着下颌强灌进去，呛进气管，咳出来的是血。
有人在旁边看着，有人在笑。
还有这个人 ——
“阿瑶，朕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朕亏欠你的，日后会补回来的。”
“阿瑶，这是你欠棠棠的。”
以及他赐婚时，那毫不犹豫的样子。
无数碎片蔓延，我的呼吸因为剧痛变得急促。
我猛地一把推开了谢煦，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谢煦，你这个混蛋！”
谢煦愣了愣，看向了我通红的眼。
随后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惊喜：“阿瑶，你想起来了？”
“别碰我！”
我的声音尖利得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但我还没来得及消化那些记忆，我和谢煦的点点滴滴。
我不知道为什么老天爷要让我想起来，让我再经历一遍这痛苦的回忆。
谢煦想说什么，被我打断。
“陛下，你为什么永远都学不会爱人？”
“要是真的爱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舍得强迫她，怎么可能会舍得她受委屈？”
“现在你知道了我在青楼的遭遇，后悔了？”
“可那些事，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谢煦的眉心死死地拧住了，眼角绷紧，脸色白了下去，又白了一层。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朕…… 已经处罚了楚棠，那些事，都是她借着朕的名义去做的。”
“朕当时，真的不知道。”
“是后来查到的。”
“后来。”
我重复了这两个字，冷笑出声。
“所以，我差点死在花轿里，你才开始查。”
“谢煦，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