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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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大会，如期开播。
直播间在线人数，开场十分钟破两百万。
客厅正中间摆了个小凳子，我坐在上面，怀里抱着奶瓶。
受审的三位，挨个上台。
大哥第一个。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复盘玻璃案。
"当时球拍脱手，玻璃裂了，我第一反应不是害怕......"
"是想着，得把表情练自然点。"
"我练了三遍。"
全场爆笑。弹幕刷屏：
【三遍！他自己说的！三遍！】
可讲到后半段，大哥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她抱着球拍哭，哭到打嗝。"
"我还揉她的头，跟她说\'哭也没用\'。"
"她那么小，球拍比她还高......"
他说不下去了，喉结上下滚了滚。
第二个，二哥。
他全程盯着自己的鞋尖。
"我扣完奶茶，回头看见她刚睡醒，迷迷糊糊的。"
"我把杯子塞她手里的时候，她还冲我笑了一下。"
"她以为我要带她出去玩。"
直播间的笑声，渐渐没了。
最后是姐姐。
她一开口，眼泪就下来了。
"我给她手背抹粉底的时候，她一直在咯咯笑。"
"她以为我在跟她玩画画。"
"她那么信我......我拿她的信任，当挡箭牌。"
姐姐哭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直播间安静了很久很久。
一条弹幕慢慢浮上来，被顶到高赞第一：
【小孩的信任是无限次的。但别真的，用到最后一次。】
台上三个人哭成一团。
我坐在小凳子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不太懂他们在哭什么。
但我知道，哭的时候，需要糖。
我从兜里掏出一颗奶糖。
在兜里焐了一下午，已经软了，糖纸都黏黏的。
我费劲地把它掰成三半，颠颠地跑上台。
一人手心里塞一块。
"不哭。"
"糖糖，甜的。"
三个人捏着那黏糊糊的半块糖，哭得更凶了。
大哥把那小半块糖塞进嘴里，哽咽着说：
"甜的。"
"比什么都甜。"
弹幕彻底破防：
【她被冤枉了一整年，还是第一个原谅他们的人】
【三岁小孩教会全网什么叫不记仇】
【那颗糖我愿称之为年度最贵】
大会收尾，我妈站起来，面向镜头。
"道歉，我们收下了。"
然后她转头，看向哭得眼睛通红的三个人。
"但道歉归道歉。"
"改造继续，赔偿照赔，零花钱照缴，一天都不能少。"
三人抹着眼泪，齐声："......是。"
弹幕大笑：
【妈妈：感动是感动，账是账】
【这个家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