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宗,阴云低垂,血瘴弥漫。
血影宗的数万残兵败将,正犹如丧家之犬般在泥泞的毒瘴林中仓皇奔逃。
前线兵败如山倒,正道联盟的绞杀大军步步紧逼,这群往日里嗜血如命的魔修,此刻早已丢盔弃甲,浑身胆气丧尽。
断臂残肢者互相搀扶,惊恐的喘息声、绝望的咒骂声,交织在这片死寂的山脉之中。
“快!只要逃回万血毒窟,有诸位长老们坐镇,启动护宗大阵,那帮正道伪君子就拿我们没辙!”
一名满脸横肉、半边脸被烧焦的血影宗护法嘶哑咆哮,挥舞着断刀驱赶着身旁的弟子。
“轰——隆!”
就在这群亡命之徒自以为即将看见生机之时,九霄之上,猛地炸开一声犹如九天雷帝击鼓般的恐怖轰鸣。
那声音太过宏大,夹杂着大乘境界那不可忤逆的煌煌天威,直贯入每一个魔修的灵台识海。
数万血影宗弟子吓得肝胆欲裂,前冲的阵型瞬间大乱,无数人脚下踉跄,惊恐万状地抬头望向天穹。
原本被厚重血霾遮蔽的苍穹,此刻竟被一股沛然莫御的狂暴气机生生撕裂。
只见一道璀璨夺目的青色流光,宛若一颗自太古宇宙深处坠落的灭世陨星,拖拽着长长的青金尾焰,带着摧枯拉朽、焚山煮海的无匹威能,从万丈高空直直砸向这片山脉。
快到了不可思议!
那道青色陨星已然携带着八九玄功大成之后的亿万钧重压,轰然砸落在血影宗逃亡大军的最密集处。
“咚!!!”
这是足以令大千世界失音的绝世碰撞。
陨星落地的刹那,没有所谓的气浪翻滚,只有绝对的力量对物质层面的彻底碾压。
方圆百里之内,坚硬的黑石山脉犹如脆弱的豆腐般轰然塌陷,地壳深处的岩浆被这股巨力硬生生挤压出地表,化作冲天的火柱。
而那百里范围内的数千名血影宗弟子,在这毁天灭地的物理冲击下,同时被大乘天威碾过,他们的护体魔气、法宝、血肉、骨骼,在瞬息内被生生挤压成了齑粉,化作漫天飘洒的猩红血雾。
一击之下,百里绝灭!
烟尘与血雾交织的陨石深坑正中央,一道挺拔如苍松的身影缓缓站直。
张伟单臂擎刀,那一丈长的三尖两刃刀上流转着玉白寒芒。
他刚刚踏入大乘之境,体内那汪洋般的真元与三十重八九玄功的盖世蛮力交织碰撞,正处于一种满溢到几乎要将肉身撑爆的狂暴状态。
他需要宣泄,需要一场毫无保留的杀戮,来稳固这刚刚铸就的大乘道基。
“杀!”
一字吐出,张伟脚下太古玄岩再次崩碎。
他的身形化作一支撕裂时空的离弦之箭,孤身一人,悍然冲入了前方那延绵无尽的血影宗逃亡大军之中。
猛虎入羊群,蛟龙入浅滩。
三尖两刃刀在张伟手中化作了世间最残酷的绞肉机。
没有繁复华丽的神通,只有最纯粹的劈、砍、挑、刺。
长刀挥舞,玉白刀光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罗网。
刀锋所过之处,成百上千的魔教弟子犹如风中的荒草,被齐刷刷地拦腰斩断。
残肢断臂漫天飞舞,温热的内脏与肠子挂在枯死的树枝上,粘稠的魔血犹如瓢泼大雨般倾洒而下,将这片土地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
“魔头!跟他拼了!”
十几名合体圆满的血影宗执事双目赤红,祭出本命血幡,联手布下绝杀血阵,试图阻挡这尊凶神的脚步。
然而张伟合体圆满时便能逆伐大乘,如今真身踏入大乘境界,这等蝼蚁的阵法,在他眼中不过可笑的摆设。
他一步跨出,青色的建木真元覆满刀身,一记横扫千军。
刀光匹练长达千丈,直接将那十几名执事连同他们引以为傲的血阵劈成两半。
碎裂的法宝残骸与骨血混杂在一起,在虚空中炸开一朵朵凄艳的血花。
杀人如割草,摧枯拉朽,无人生还。
张伟硬生生在这茫茫人海中杀出了一条长达万里的血路。
他身上的道袍早已被魔血浸透,化作了暗沉的黑红之色。
发丝之间,滴淌着粘稠的血浆,那双深邃的黑瞳中,交织着绝对的冰冷与战意。
“饶命!前辈饶命啊!”
“怪物!这是个怪物,快跑!”
血影宗的弟子彻底崩溃了。
往日里他们剖腹挖心、炼魂抽魄,自诩为世间最残忍的魔修,可今日,在亲眼目睹了这等纯粹、高效、不带半点情感的屠杀后,他们心中的防线终于土崩瓦解。
恐惧犹如瘟疫般蔓延。
不少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魔道大能,此刻吓得双腿发软,跌坐在血泊中屎尿齐出,骚臭味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众人欲呕。
更多的人则是发出一声声凄厉绝望的惨嚎,丢下兵刃,转头疯了一般向着来时的方向——那正道联盟大军所在的位置逃窜。
宁可被正道修士乱剑分尸,也绝不愿去面对身后这尊毫无人性的杀神!
张伟手起刀落,斩下一名大乘初期魔道长老的头颅,一脚将其无头尸体踹入深渊。
感受着体内那翻滚激荡的真元在杀戮中逐渐变得圆融、顺畅,他心中的那股豪情意气愈发勃发。
步入仙界数百载,今日,他终是撕下了所有的枷锁。
“杀魔教!证天道!”
张伟仰天长啸,声如九天神雷,震碎了漫天血云。
他再次提刀而上,身形犹如一道催命的幽灵。
这并非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狩猎。
一日,两日,三日……
日升月落,昼夜交替。
张伟不知疲倦,不眠不休。
八九玄功和青帝万木诀赋予了他永不枯竭的体力,水木双灵根为他提供着生生不息的真元。
他在这十万大山中,孤身一人,手持神兵,整整杀了七天七夜!
从血影宗的核心主峰,一路杀至血影宗外围。
沿途数十座魔道分舵被他尽数踏平。
十几万血影宗弟子,无论修为高低,无论男女老幼,只要身上沾染了那股魔道血煞,皆成了他刀下的亡魂。
七日过后。
血影宗总坛所在的庞大山谷,已然化作了一片真正的修罗炼狱。
残骸遍野,堆积如山。
腥臭粘稠的污血汇聚成溪流,在山谷低洼处汇聚成一片冒着惨绿毒气的血海。
破碎的脏器、惨白的骨茬,挂满了周遭的崖壁。
微风吹过,带不起半点生机,只有令人窒息的浓烈血腥。
张伟一袭血衣,静静地盘膝坐在血影宗主峰那高耸入云的绝巅之上。
三尖两刃刀斜插在身旁的岩石中,刀锋依旧光洁如新,滴血不沾。
他俯瞰着下方那由自己亲手缔造的尸山血海,心中没有半点所谓的负罪感与杀戮后的不适,反而觉得无比的通透与畅快。
一呼一吸间,大乘境的道果已然彻底稳固。
神魂与天地相融,那股隐忍了数百年的豪气,终是在今日这十万魔修的鲜血浇灌下,吐露得淋漓尽致。
……
与此同时。
距离血影宗总坛不足一万里的群山外围,正道联盟的百万大军正浩浩荡荡地向前推进。
飞舟遮天蔽日,剑气纵横长空。
几大正统宗门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支由仙界各方势力拼凑而成的诛魔联军,原本在进攻后期还遭遇了血影宗残党的拼死抵抗。
可就在七日之后,血影宗的防线突然全线崩溃,魔修们宛如潮水般退去。
正道联盟的高层们只当是魔宗气数已尽、兵败如山倒。
他们正欲乘胜追击,一鼓作气冲入血影宗腹地,将这颗盘踞在西南的毒瘤斩草除根。
大军前锋。
几名负责开路的剑修小队,正驾驭飞剑在林间穿梭,肃清残敌。
突然,前方的瘴气林中传来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数千名身披残破血袍的血影宗弟子,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密林。
“魔修!结阵迎敌!”
剑修小队队长厉喝一声,飞剑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