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女镇长笔趣阁无弹窗 > 28.磁带
  我起床,刷牙洗脸,然后到街上吃点饭又回来了。不上班,心里空荡荡的,很寂寞,也很烦躁。我打开VCD,毛阿敏唱《朋友》,听着难听,就改放邓丽君的《漫步人生路》,忽然我预感不祥,邓丽君不是自杀了吗?又改听郭富城的专辑,都不好听,就把VCD停了,改看电视,这样换来换去,不知不觉已近中午。妻子推门进来,见我穿着拖鞋,衣冠不整,屋里烟雾弥漫,烟灰缸堆得像小山,她有点惊诧,问,你怎么没有上班?说着,就去开窗户。
  我说,为了老顾的案子,院长让我写检査,写不出来,心烦呢!
  妻子一听,问,顾应龙自杀不是早结案了?公安局办案,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说,你不知道,麦颖自首了,还是到我们院自首的。
  为什么?
  怀疑是他杀。
  什么,他杀?他杀为什么不到公安局报案?
  她怀疑公安局办案有问题,想到我在法院,就到我们院报案。
  妻子说,你,老任,少跟她掺和。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我感到她对麦颖有成见,就说,她是我同学,我能不帮吗?
  哼,妻子说,帮忙,怕是越帮越忙。
  唉,你这女人,你怎么这么说话呢?
  遇到这样的事情,换个人一定躲得远远的,你为什么要掺和进去?
  我说,我不是对你说了嘛,我们是同学。我又补充说,要是我不帮她,你想,你要有什么事情我帮你吗?别嫉妒。
  这一下把她说火了,瞪我一眼说,放屁!我嫉妒什么?你就是跟她穿一条裤子,我也当没看见,只是,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抚摸她的肩膀,贴着她的脸蛋,轻言细语说,别闹了好不好,我心烦。你想,我现在正需要你,你怎么能落井下石呢?
  她看我说得温柔,就说,不是我落井下石,我们单位组织十一国庆演出,你想,我是学声乐的,我想一定抽我,谁知道,没有抽我,我问为什么?管这一行的是副局长王地亮,他是王天亮的弟,对我说,这是领导定的。我问,是单位领导定的?他说,你看你,这不是业余活动吗?又没有什么好处,要说有好处,不就是给点补助吗?你家还缺钱?我一听就生气,你说,谁家不缺钱,谁还嫌钱多吗?再说了,我要参加,一是我是公认的专业人才,当初是局长认为单位要搞文化活动才招我进来的,你想,几年了,我培养了多少学生?我的学生的学生都参加了,就是我没参加,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我说,这就怪了,你没有对他说,你不在乎钱吗?
  我没有说,但是,临走,他说,要想参加也行,让你家老任跟他打声招呼。妻子又说,我知道,你不会打招呼。这个王地亮,虽是副局长,但吃拿卡要惯了,心黑,局长知道,不让他管业务,让管计生和工会群团,就只这样,他还挤榨。他说那话,表面上是为了面子,想让我以你的名义请他一场,没想到你在家这样,我能不生气吗?
  我说,请客,不必要,我那床板底下还有两瓶茅台。又从腰里掏出两千元钱说,你去买两条烟,再带一点饮料,送去,看看怎样?
  到了天黑,妻子去了,王地亮在屋,他妻子也在屋,赶紧接着,问,到家还带这个?王地亮始终没吱声。不过,妻子说,王地亮提出一个问题,值得注意。我问什么问题。他说,他哥说的,最近,学校不太平,他哥很忙,总有案子破不了。还说,有个私立中学,小孩子打架,死了几个。这事还报到市里,市里问多少?只说两死一伤,要是三个就得直报中央,属特大案件。我说,不就是两死一伤吗?妻子说,不是的,那一位伤得很重,抢救无效,昨天也死了。
  我惊愕,问,王局长没说为什么打架?
  妻子说,说了,事情发生后,他就带领刑侦人员去了,一査,才知道,事情发生在小孩子身上,但是,根子在家长。
  为什么?
  死的两家是雇佣关系。孩子两个很好,但是,老板的孩子对员工的孩子说,你爸在我爸那儿打工,是我爸养活你爸,你爸又养活你,那我就是你长辈的长辈,你得尊重我。你有什么好吃的,先得孝敬我。
  小孩说,狗屁,要说,你爸剥削我爸,你爸早该打倒了。不打倒,我们世代也是仇人。说着,两个人就扭打。还是老板的孩子吃亏了,就回去说了。老上吊,结果被救了下来。孩子心里有气,就带了一把刀,找老板的儿子算账,见面动了刀子。按说,只死一个的,不知道是谁,接过刀子,把员工的儿子也捅死了。
  我说,这个案件好破得很,刀子上有指纹,还有,在场的人控制起来不就得了。
  没有那么简单。我感到奇怪,妻子还说,王地亮说,好像是老板雇佣的人,黑社会什么,捅了,跑了。鬼知道在哪儿?
  我说,可以通缉呀。
  妻子说,因为是学校,怕影响县里教育排名,没有发通缉令,也没有上报,只是暗査。
  哦,我说,暗查也是一个办法。
  妻子说,王地亮问我,你家孩子在哪上学?
  我对妻子说,你告诉他了?
  妻子说,他知道,他是故意问的。接着,他就说,得注意。听说你家老任帮一个镇长打官司,要是得罪了仇家,也搞个小孩子打架,最后就说不清楚了。
  我听到以后,十分紧张。县城这么小,这件事情,王天亮的弟弟也知道了?
  妻子上班去了,我闲着没事儿,骑着自行车,又去到了水库大坝。前天晚上,我和麦颖就在这儿,那辆黑色的小轿车就停在对面二百米处,难道我们真的被监视了?麦颖是昨天到公安局的,没问题,将被立即释放。有问题,那将会批捕羁押。不知道是什么结果。听小马说,昨天还见到麦颖到县委去,不知道是书记还是政法委书记见她,但是今天上午是没有见到。上午,我打电话给邱玲玲,振铃半天,也没有人接。不接,我问小马,小马说,邱玲玲走了。我问到哪儿去了。小马说,你知道,我要是在办公室她就走,她不想见我,我怎么知道?没办法就打王燕电话。王燕说,我在水帘洞。我问,你来客了?她说没有。又说,是开董事会。我说,麦颖不是去公安局了?没有董事长怎么开董事会?王燕出来小声对我说,哥,你就别管这些事情了好不好?我问为什么?她说,当初,是你让我人股的,公司效益可观,就是因为效益好,里面水很深。我问,什么意思?她说,我回去对你说,用电话不方便。
  说实话,头绪很乱,就像狗咬刺猬,一点办法都没有。打过电话,抬头一看,哟,离我二百米的地方,又有一辆小轿车,不过是白色的。停在那儿,里面走出一位男的,也打电话,当然,我听不到。但是,那男人戴墨镜,难道就是我前天晚上看到的?我就往那边走。去近了,我看清楚了,脸上有一颗黑痣。
  难道我也被跟踪了?
  是我被发现,还是他被发现了呢?也许,我们彼此都知道了。
  回到家里,妻子回来了,对我说,哎,看到没有,衣服都发给我了,还让我当编导。
  我说,那好呀,祝贺你。
  妻子听出来了,就收住笑容,温柔地对我说,老公,你就别讽刺我行不行?搞艺术,也不是一块洁白的天地,洁白自在人心,人死了,也就随之而去。她又叹口气说,你想想,现在写文章,在没出名之前,都是拿钱去发表。演艺界也是傍大款去包装,说实话,那些走红的歌星、演员,有相当一部分都是靠这,说着,她还用红红的指甲比画着。我准备休息,她立即说,老公,过来。我走过去,她严肃地说,不过,王地亮对我说,要你不要掺和麦颖的案件。
  为什么?
  他也是关心我们,人家说的很客观。他说,至于什么情况由公安侦破,你没有权利。再说了,你不相信公安吗?公安与法院,互相牵制,你参与多了,没好处。
  我说,这是人命案,顾应龙还是我的同学,我能不管吗?
  妻子牙咬着说,你同学!你也是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