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淮第三晚才回半山别墅。
他在玄关按了一下开关，灯没有亮。
又按了一次，墙上的智能面板闪了闪，跳出一行提示：
【原场景权限已注销。】
“张叔。”
桑夏抱着换下来的床品，从主卧里走出来：“张叔辞职了。我已经联系家政公司，让他们重新派人。”
靳淮的视线落在桑夏脚上，眉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脱掉。”
桑夏愣了一下：“家里没有女式拖鞋，我就是临时穿穿。”
靳淮盯着她。
“我说，脱掉。”
桑夏脸上的笑淡了，急忙弯腰脱下拖鞋，赤着脚回了房间。
晚饭是新来的家政做的，全按桑夏的菜单。
靳淮只吃了一口，便把筷子放了下来，给张叔打电话。
“工资翻倍。”他开门见山，“明天回来。”
张叔沉默了片刻。
“靳先生，我不回去了。晏小姐走之前，把我的佣金、年假和过节红包全算清了，一分都没少。”
“她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张叔顿了一下，“您要是想问这个，我确实帮不了您。”
电话挂断，偌大的餐厅里，只剩空调送风的声音。
靳淮坐了许久，忽然抬头看向桑夏。
“陈医生那晚为什么没去？”
桑夏的筷子停在半空。
“我跟你说过，我怕你胃疼，所以才叫他先去看你。”
“我那晚胃疼过吗？”
“你一直按着胃，我以为……”
靳淮没听她说完，低头翻开通话记录。
那天晚上十一点到凌晨四点，记录被删得干干净净。
一条都没有。
桑夏站在餐桌另一头。
“她身边有司机，有管家。不会因为我一句话，就真的出什么事。”
靳淮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桌沿。
汤碗翻了。
滚烫的汤顺着桌边淌下去，滴在他的裤脚上。
他像是没有知觉，径直走到控制面板前。
“恢复晏迟模式。”
技术人员远程核实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回答：“靳先生，晏女士离开之前，已经注销了自己的家庭成员身份。她的个人配置无法恢复。”
“把主账号转给我。”
键盘声响了几下。
“抱歉，主账号已经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