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一番话把村民镇住,场面安静了几秒。
  但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三个流子最先反应过来。
  他们输钱又丢脸,正窝火呢,哪能轻易罢休?村民表现出来的恶意,就是他们撺掇的。哪能就这样无疾而终。
  “楚景!”张三跳出来,指着林芷柔她们,“就算屋子是你的,可她们三个丑八怪,晦气!住在村里,万一招来瘟疫山洪,你担得起吗?!要么让她们滚,要么你们一起滚!”
  “对!不能留!”李四和王二麻子立马帮腔,他们心里算盘打得响:赶走楚景,赌债不用还了!
  再说,他们都只分了一个媳妇,楚景凭啥有三个媳妇?哪怕丑,那也是媳妇!
  部分愚昧怕事的村民被煽动,也跟着嚷嚷:“不能留灾星!”“赶出去!”
  李铁匠和王秀才对视一眼,皱了皱眉。
  他俩虽爱显摆,但心眼不坏。王秀才上前打圆场:“算了算了,楚景也不容易,都是苦命人……”
  “苦命人就能害全村吗?!”张三嗓门更大。
  楚景看着这群人,眼神越来越冷。
  他把背上的郭昭岚小心放下,让林芷柔和李凌雪扶着。
  “别……夫君,我们走……你别……”林芷柔吓得声音发颤,李凌雪也拼命摇头,眼泪直流。
  她们宁可自己再入绝境,也不想看楚景为了她们犯险。
  更不要说,她们跟楚景也只认识一天,楚景没有义务为她们做那么多。
  她们是真的不想拖累楚景。毕竟,她们已经认命!
  楚景没说话,只拍了拍她们的手,转身就朝张三三人走去。
  村民一看,瞬间明白楚景这是想跟三个流子扳手腕,顿时摇头。
  谁不知道楚景以前瘦得跟竹竿似的,哪打得过三个整天打架斗狠的流子?有人别过头,不忍看。
  张三三人见楚景居然敢过来,狞笑起来,捏着拳头迎上。
  下一秒——
  啪!一声脆响!
  楚景一巴掌直接抽在张三脸上,速度之快,没人看清。张三哼都没哼,原地转了个圈,扑通栽倒在地,直接懵了。
  李四和王二麻子还没反应过来,楚景已经近身,抬腿就是两脚!
  砰!砰!
  两人像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摔在几米外的土堆上,捂着肚子直抽冷气,爬都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所有村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楚景?!一巴掌一脚一个?他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叮!宿主霸气护妻,震慑宵小,妻子‘林芷柔’、‘李凌雪’、‘郭昭岚’安全感大增,各奖励宠妻值+10!】
  【叮!达成‘以武护家’成就,奖励:初级武学《伏虎拳》!】
  一股热流伴着拳法招式涌入楚景身体,他瞬间感觉手脚发力都有了章法。
  这时,张三三人终于缓过气,又惊又怒地爬起来。
  “一起上!弄死他!”
  他们不信邪,只觉得刚才是大意了,没有闪。
  三人嚎叫着冲过来。
  楚景眼神一厉,不退反进。
  伏虎拳招式自然而然使出,虽是初级,但对付三个毫无章法的混混绰绰有余。
  只见他身形一晃,避开张三扑抓,一拳捣在李四肋下,顺势一个肘击撞翻王二麻子,回身又是一记扫腿,将还想爬起的张三再次绊倒。
  动作干脆利落,三下五除二,三个流子再次躺倒,这次是真爬不起来了,躺在地上哼哼,看楚景的眼神充满恐惧。
  楚景站定,目光扫过他们,声音冰冷:“以后再敢辱我妻子,我废了你们。”
  村民吓得齐齐后退,那几个闹得最凶的更是缩着脖子往人堆里钻。
  见识了楚景那吓人的身手,谁还敢触霉头?怕挨上一拳,自己这小身板可受不住。
  不知谁带的头,人群呼啦啦散去大半,只剩些胆子大的还远远瞧着热闹。
  那三个流子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张三捂着肿起的脸,眼神怨毒,边退边撂下狠话:“楚景!你给老子等着……这事儿没完!”
  说完,三人互相搀着,一瘸一拐地跑了。
  楚景压根没理他们的叫嚣,拍了拍手上的灰。
  李铁匠和王秀才这才凑过来,脸上惊色未退。
  王秀才压低声音:“楚景,你……唉,那张三的姐夫是县衙的王捕快,最是护短。你这下可惹麻烦了。”
  楚景神色平静:“多谢提醒。不过今天不立这个威,往后我家门都不得清静。一个捕快,我有数。”
  他心里确实有底,毕竟还有王清瑶那条线搭着,不算毫无倚仗。
  李铁匠看着楚景,欲言又止,最后只叹了口气,拍了拍他肩膀:“你……自己当心点。”两人也转身离开。
  楚景这才回身,走向门口。
  林芷柔和李凌雪还僵在原地,脸上泪痕交错,但望着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动和依赖。
  “没事了,回家。”楚景对她们笑了笑,重新背起郭昭岚,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门外,还没走远的村民三三两两聚着,低声议论。
  “啧啧,没看出来,楚景这小子娶了媳妇,倒长出胆子了。”
  “胆子是有了,可你看他娶的那三个……唉,一个病得只剩口气,一个脸毁了,还有个眼睛怪吓人的,脚又跛。”
  “是啊,瞧着都不像能久活的,更别说给楚家留后了。”
  “也是可怜,好不容易硬气一回,往后这日子……怕是更难咯。”
  “谁说不是呢,唉……”
  议论声隐隐飘来,带着七分怜悯,三分看戏的唏嘘。
  在他们眼里,楚景今日的威风不过是昙花一现,往后拖着三个“累赘”,还有捕快那边的麻烦,这日子怎么看都是个无底洞。
  楚景只当没听见,踏进屋里。
  夕阳最后一点余光从破窗漏进来,照亮飞舞的尘灰,也映着三个媳妇苍白却隐隐透出希冀的脸。
  关上门,将那些或担忧或怜悯的目光隔绝在外。
  楚景看着眼前的茅草屋,对屋里的“风光”一阵无语。
  这哪是房子?
  四处漏风,墙角的茅草屋顶破了大洞,月光都快能直接照进来。
  屋里空荡荡,除了墙角一堆干茅草和一条又薄又硬、补丁摞补丁的破被子,啥也没有。
  前身能在这种地方活到等他穿越,真是个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