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刚刚穿越古代,官府发我三个媳妇笔趣阁无弹窗 > 第116章:一败涂地的沈惊澜
  他下意识看向楚景,想看对方那愁眉苦脸的模样。
  可这一看,他愣住了。
  楚景也在写。
  而且写得很快。
  快得像根本不用思考,只是在誊抄一篇早已烂熟于心的文章。
  沈惊澜心头一紧,笔下不由得慢了半分。
  不可能。
  他一定是在装模作样!
  他强迫自己收回目光,继续写自己的。
  可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咦?”
  是张晚棠。
  她不知何时走到了楚景身侧,正探着脑袋,看着楚景笔下那行云流水的字迹。
  她本是好奇——这个人会把自己写成什么样?
  可这一看,她就挪不开眼了。
  那字,漂亮。
  那词,更漂亮。
  她忍不住轻声念了出来: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念出第一句,张晚棠自己都愣住了。
  这……这是在写她?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她下意识抬起头,对上楚景那双平静的眼睛,脸颊腾地红了。
  可楚景没停笔,她也没舍得移开目光。
  继续念:
  “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堂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陈观潮老先生霍然起身,老眼圆睁。
  “这……这……”
  他说不出话。
  那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珠子,落进玉盘里,叮叮当当,清脆悦耳。
  可那不是普通的珠子。
  那是珍珠,是玛瑙,是稀世罕见的奇珍!
  张晚棠的声音还在继续: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刘静斋老先生猛地拍案而起:
  “好!好一个‘皎若太阳升朝霞’!好一个‘灼若芙蕖出渌波’!”
  他激动得须发皆颤,眼眶都红了:
  “老夫活了七十载,从未见过……从未见过如此写女子的赋!”
  张晚棠的脸已经红透了。
  她想停下,可她停不下来。
  那文字像有魔力,引着她一字一字往下念: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有人捂住了嘴。
  有人瞪大了眼。
  有人忘了呼吸。
  这……这是人能写出来的词句吗?
  “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
  张晚棠的声音微微发抖。
  她从未想过,会有人这样写她。
  这样美。
  这样动人。
  这样……让她心头发颤。
  “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瓌姿艳逸,仪静体闲。”
  沈惊澜手中的笔,不知何时停了。
  他僵立在原地,望着楚景笔下那一行行字,望着张晚棠念出那一句句词,望着满堂宾客那如痴如醉、惊为天人的神情——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惨白。
  “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
  张晚棠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柔,最后几乎像是呢喃:
  “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
  满堂寂静。
  落针可闻。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连呼吸声都轻得像怕惊破了这场梦。
  张晚棠念完了。
  她站在原地,望着那纸上密密麻麻的字,望着那字里行间那个“自己”,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从未想过,会有人这样看她。
  这样……把她当成珍宝。
  她忍不住抬眼,看向那个还在从容落笔的月白身影。
  那一眼里,有震惊,有羞涩,有感动。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东西。
  楚景终于搁笔。
  他抬起头,对上张晚棠那双水光潋滟的杏眼,微微一愣。
  随即,他移开目光,看向沈惊澜。
  沈惊澜站在原地,面色惨白如纸。
  他面前的那张纸上,只写了一百多个字。
  这些字字,曾经让他自信满满。
  可此刻,那些字与楚景这篇赋放在一起——
  简直是萤火与皓月。
  是尘埃与星辰。
  是垃圾与珍宝。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篇赋,每一个字,每一个词,每一个句子,都在碾压他。
  从意境上碾压,从辞藻上碾压,从根子上碾压。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放下笔。
  什么也没说。
  转身,一步一步,朝礼堂外走去。
  背影萧索,步履踉跄。
  没有人拦他。
  也没有人看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还落在那篇赋上。
  落在那个人身上。
  陈观潮老先生终于回过神来,颤颤巍巍地走到那张书案前,拿起那篇赋,一字一字重新念了一遍。
  念到一半,他老泪纵横。
  “此赋……此赋……足以传世!”
  刘静斋老先生连连点头,声音都在发抖:
  “老夫今日,算是开了眼了。什么叫做文章天成?这就是!这就是!”
  张松年坐在主位上,望着楚景,望着自己那满脸通红的孙女,望着满堂宾客如痴如醉的模样!
  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
  还有一丝……老狐狸般的狡黠。
  这几个老东西,倒是有眼光。
  角落里,王清瑶依然站在原地。
  她望着楚景,望着那篇惊艳全场的赋,望着张晚棠那泛红的眼眶!
  忽然垂下眼帘。
  什么都没说。
  眼底涌过一片酸涩,还有一丝说不出的羡慕!
  郭昭岚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楚景,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林芷柔和李凌雪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
  那篇赋,写得真好。
  可正因为太好了,她们心里才更酸。
  为那个被写的姑娘酸。
  也为自己酸。
  阁楼上。
  李言鹤依然坐在窗边。
  他望着礼堂中那道被众人簇拥的月白身影,望着那篇被争相传阅的赋,望着沈惊澜那落荒而逃的背影——
  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欣赏,有可惜。
  还有一丝释然。
  “这孩子……”
  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是真正的文曲星下凡啊。”
  他端起那盏早已凉透的茶,送到唇边,轻轻呷了一口。
  茶凉了。
  可他的心,却莫名热了几分。
  这辈子,能亲眼见到这样的天才,值了。
  楚景看着离去的沈惊澜,他没有去追,痛打落水狗,非要逼得对方给老师道歉,固然解气。只不过,却也显得他小家子气了。
  既然已经让他的颜面丢成这样,也算是给老师出了一口恶气。沈惊澜的道歉,其实也是一文不值了!
  因为是非对错,已经一目了然!不需要靠一场道歉来证明!
  而且,沈惊澜就这样走了,只会留下更加不堪的名声,敢做……不敢当,输了不认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