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文件、文件篡改日志、会议室外截下的对话音频。
民警接过去，翻了几页，眉头微动。
张凯站在旁边，脸上那副配合调查的笑容僵了一下，又迅速恢复。
苏晓的脸色先白了。她盯着那叠材料，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民警把其中一段录音当场播放出来。
“本来只要她把餐拿上来，再主动跟餐厅的人解释几句，出了事自然就能推到她头上……”
是苏晓的声音，清清楚楚。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林帆往旁边退了半步，悄悄拉开了和苏晓之间的距离。
苏晓反应过来，猛地转头看向张凯。
张凯把那个眼神接住了。沉默了整整三秒，才缓缓开口。
“这段录音……”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痛心疾首，“苏晓，这件事是你自己做的主，我事先真的不知情。”
苏晓愣了一下，随即脸色铁青。
“张凯！”
“警察同志。”张凯转向民警，换了一副坦诚的面孔，“我刚才听到这段录音，也非常震惊。苏晓是我下属，但她做的这些事，我确实毫不知情。如果她真的策划了这一切，我作为上司也有管理失职的责任，愿意配合调查。”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把苏晓卖得干干净净，心里没有半点意外。
上辈子，他就是这样。把所有人当棋子，用完就扔。
苏晓声音开始发抖。
“凯哥，你说什么呢？这件事明明是你让我……”
“苏晓。”张凯声音低沉，带着警告。
苏晓住了口，眼眶慢慢泛红。
民警看了看两人，把材料收好。
“好，双方的陈述和证据我们都记录下来，后续会进一步核实。案件调查期间，请各位不要离开本市，随时配合传唤。”
日料店老板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拽住民警的袖子。
“那我的十几万呢？什么时候能给我说法？”
民警平静地把手收回来。
“立案之后，涉案财物会依法处理，您的损失会通过司法途径追回。”
老板还想再说，被一句“请配合程序”挡了回去。
众人陆续散去，办公室里只剩下压抑的沉默。苏晓坐在工位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屏幕，手指一动不动。
我没再多看她一眼，收起包，准备走人。
我以为，这件事的走向已经基本清晰了。
但我错了。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派出所的电话。
“沈知微，请你今天下午两点来做一份补充笔录。”
我应了声，心里升起一丝警觉。正常流程，笔录该在案件推进之后才补充，这么快又叫我过去，恐怕是出了变故。
下午两点，我准时到了讯问室。坐下没多久，日料店老板跟着进来，在对面坐下，垂着眼睛不看我。
民警推开门，在主位坐定，翻开笔录本。
“今天叫你来，是因为老板昨晚主动联系我们，表示有新情况要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