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越这次帮她一次大忙，只要提的要求不过分的话，鹿莓都会答应他的，但是她吃不准他到底想要什么。
被他这么轻轻一揽，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极近，能嗅到他身上浅淡的风尘仆仆的气息，对上那双深不可测的黑色眼眸，她心头隐隐浮现出一个不好的猜想。
肯定没好事。
宗越没有直接提自己的要求，难得的耐心，“你今天开心吗？”
鹿莓思忖，“开心。”
“演出顺利吗？”
“很顺利。”
“真的很想谢谢我吗？”
“很想。”她点头，“多亏了你。”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躲我。”他指骨扣住她乱动的腰际，低低闷笑了声，“让我亲一下。”
鹿莓杏眸瞪圆，细密睫毛颤动，“你……你……”
宗越：“我不是耍流氓，我只是觉得你之前亲了我，那我应该亲回来，但是你又不让我亲，所以就趁这个机会讨个公道，再强调一遍，我不是流氓。”
他很好奇，她的唇瓣有多软。
之前不小心碰到他的时候，他感知到，棉花糖似的软绵绵的触感，带着清浅的甜香，从他唇际划过，时间太过于短暂，短得他很难记住，很难再回忆那样的感觉。
所以需要再体会一遍。
他对她也没兴趣，只是要讨个公道，而已。
仅此而已。
鹿莓脸颊烧得发烫，呼吸细碎嗡乱，小口浅浅地呼吸着，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你能不能换个要求。”
“行啊。”宗越猜到她不可能答应的，语气了然，甚至温柔而耐心，“你要是不喜欢的话那我就换一个你更容易接受的。”
“好，你想换什么？”
“那就不亲了，直接做吧。”
她小脸通红错愕地瞪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做，做什么？”
“就是你想的爱。”
“我没这样想……”
“那你脸红什么？”
鹿莓竟然无法反驳。
他到底在说什么。
真的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的，现在这情况她也不能对刚才帮过忙的他太苛刻，只能畏畏缩缩，脑袋低垂着，“你说的是更容易接受的选择，但是你提的要求是不是太离谱了。”
“那你到底是选择亲还是做？”宗越把选择权交给她了。
鲁迅名言算是给他玩明白了。
不愿意亲亲，但是和做比起来的话，那还是亲亲吧。
“那你还是亲吧……”鹿莓退无可退。
他到底是帮过她这么大的忙。
而且之前也确实是她亲了他，占了便宜，他讨回来也无可厚非。
“确定吗？”他尾音勾长，“我身材那么好，会哄会停，和我会很爽的。”
“你别开玩笑了……我要亲亲。”
他笑得更痞帅，“想要亲亲？”
“不是……我不想亲，但是，你要亲就亲吧。”
宗越眼尾往下垂落，周遭昏暗，瞳孔蒙着一层灰暗，没有白日里的锋芒，语气也低而平淡，“这么勉强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愿意让我亲？”
“嗯……”鹿莓咬唇，“是有一点。”
“不愿意就算了，我不喜欢勉强女人。”
“那你是不亲了吗？”
“如果亲你让你感到排斥和为难的话，那我还是不亲了。”宗越眼眉低垂落，声调降下去，“没关系，我也能理解，我在外面名声不好，你讨厌我这种人也是正常的。”
“没有啊，我没讨厌你……”鹿莓懵了，“也没不让你亲。”
“我看出来了，你不喜欢我离你太近。”
“我那是因为……有点紧张，我没有排斥你，也没有不喜欢你离得太近。”
“是吗。”宗越轻笑了声，低语的样子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狗，“我不相信，除非你说给我听，说你想让我亲。”
他那副随性张扬的气质褪去了，被一层安静的落寞笼罩着，连同周边的空气也变得静谧如水。
鹿莓只好说：“我想让你亲。”
话音刚落，刚才还倚靠在车门前的男人忽然扭转了身位，扣住她腰侧的手掌也加了力道，轻而易举地将她带到车门前，位置交换后，被车子和他臂弯困住的鹿莓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有那瞬间她怀疑他刚才是不是在演戏，他根本就没有那么难过，他只是在装可怜。
可夜色暗淡，她也分不清真假是非，只是下意识地抬手覆在男人温热的胸膛前，像是挣扎抗拒，可那点功夫三脚猫功夫又像是欲拒还迎。
宗越高大的身躯慢条斯理地俯下来，将她整个人包裹在自己的阴影之下，距离被压缩，呼吸也被迫交缠，温热的气息错乱地扫过彼此的脖颈。
“是你自己说的，想要我亲你。”宗越撑住她一侧车门上的手臂肌肉绷紧，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额头，“那就不要躲了。”
鹿莓声线哽了下，她也不知道情况怎么就被扭转了，明明是他要亲她，但三言两语后，变成了她求着他来亲。
鹿莓没有躲，但当他靠近时不自觉往后靠，唇瓣抿紧，眼睛也不由自主闭上了。
熟悉的气息游荡在她唇间。
灼热的吻却迟迟没有落下。
宗越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轻轻往前带，低头看着她胆小害怕的模样，不由得好笑。
他有那么吓人吗。
这要是亲下去，眼泪不得吓出来了。
鹿莓稍稍睁开眼睛，睫毛颤动得厉害，小心翼翼看他一眼，“你怎么还不亲？”
“你还催上了，就这么想要我亲你吗？”
“你快点亲吧，我有点冷。”
虽然还没到寒冬，但京北晚上气温低，她双手早已冻凉了。
宗越压低声音，很耐心哄着，试图降低她的警戒，“那我亲了啊，宝宝。”
她眼睛还是闭着，闷哼了一声：“嗯……”
一个轻巧的吻在她额发落下。
他就这样困住了她，让她无法动弹后，亲吻了她柔软的发。
鹿莓睁眼，怔怔看着他含笑双眸，“你没有亲吗？”
“这不是亲了头发吗。”
“这也算吗？”
“不算的话那你下次补给我。”
“下次什么时候？”
“你想在什么时候和我接吻。”
鹿莓一怔，“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接吻合适，不是不想接吻。
“那就再过一段时间。”宗越温热指腹揉了下她的发，“等北城今年下第一场雪的时候，你要和我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