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心错开视线,不与他对视。
  “没谁……”
  说着,就转身去了自己那张小小的办公桌。
  上面堆成小山的文件她还没看,今晚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加班了。
  权赫看向她的眸光微沉,正欲说点什么,肖云冀就敲门进来了。
  “权总,刚才传来消息,国外……”话说了个开头,肖云冀就见宁心也在,当即便住了口。
  宁心微愣,看样子是她听不得的话了?
  半起身打算出去避一避,就听权赫的嗓音传来,“说。”
  肖云冀这才放心说到,“国外的公司出了点问题,可能需要您亲自过去看看。”
  宁心默默地又坐回了位子上,无语哀叹,她就说她在这里办公不方便吧?
  他有什么小秘密,都让她听了个清楚。
  琢磨中,就听见权赫叫了自己的名字,“宁心,这两天的安排都取消,我去一趟国外。”
  “好的,权总。”宁心赶忙点头,却有片刻的愣神。
  等肖云冀出去之后,她才看向权赫,迟疑发问,“你要走啊……”
  还要去国外,那么远……
  权赫闻言,微眯的凤眸朝她看来,再度开口时,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笑意,“怎么?舍不得我?”
  “我!”宁心语塞,哼了一声,“又不是小孩子了,什么舍不舍得的……”
  权赫没有追问,但唇边的笑意却久久未曾散去。
  宁心这样子,跟不打自招了也没什么分别。
  她重新低头看着跟前的文件小山,专心翻了起来。
  平日里能够一目十行的她,此刻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看不进去……
  好几分钟了,连一页都还没翻过去。
  不受控制的,又抬头朝着前方的权赫看去——
  他倒是专心的浏览着邮件,手头的工作做完估计就要走了……
  可能会去几天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都还没有,宁心就已经开始有些想他了。
  意识到这点后,宁心慌忙回过神来,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提醒道,“宁心!清醒点!可不能被他那好看的皮囊迷惑啊!”
  真是没想到,她竟然也有犯花痴的时候!
  从前那个只知道工作的工作狂宁心呢!
  权赫听到响动,随即看向她,“你在做什么?”
  “……”宁心浑身一僵,慌忙摇头,“没……没什么啊……”
  说着,又赶紧低头假装认真的翻动着文件。
  权赫看着她那勉强的动作,薄唇微微上扬。
  说起来,他们结婚,没有婚礼,也没有什么过程,更加没有蜜月。
  这次,不如带她去国外散散心?
  ——
  很快到了下班的点,宁心还焦头烂额的瞪着眼前的文件,还有这么多,得看到什么时候啊?
  再去看权赫……
  发现他竟然已经站起来开始穿外套了!
  她也跟着起身,“你要走了?”
  权赫抬眸看她一眼,“下班了,你不走?”
  “我……”我还有很多工作没做啊!
  你是老板当然想走就走了……
  宁心深吸一口气,也是有苦说不出,只好微笑着道,“我可能是要加班了,权总慢走!”
  权赫挑眉,侧眸看向她身后的文件小山,“下午走神了?还没做完?”
  宁心小脸微僵,“有点多。”
  她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下午偷看权赫的时候沉迷在了他的美色之中……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时间偷偷的就溜走了。
  果然男人只会影响她工作的效率!
  权赫皱眉,“留着回来再做,走吧。”
  “啊?我也走?”宁心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权赫已经迈开了修长的双腿朝着门外走,自己也顾不得许多,赶紧回了桌边拿起手机和包包跟了出去。
  这人,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权赫这么准时下班,引来了各部门同时的围观。
  “权总!”
  “权总!”
  他所过之处,每个人都恭敬的弯腰。
  权赫笔直的走在前方,宁心即便只是跟在他身后,都感觉到了那股不容忽视的王者之气!
  以前她也经常跟在他身后,可却从未注意到这些。
  如今……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他加了一层滤镜,总感觉他好像更帅了?
  尤其是那矜贵的气息,光是看着,就已是心动不已。
  到了楼下,老江本要开车,权赫却将钥匙扔给了宁心,淡然开口,“你开。”
  宁心嘴角微僵,都还没说话,就看到老江朝自己看来的几乎能杀死人的目光!
  “……”她好像,被嫉妒了?
  不是,就开个车而已,至于吗?
  但对老江来说,这真是太至于了!
  这可是他的饭碗啊!
  可权总在前,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默默退到了一边。
  宁心讪讪接过钥匙,瞧着权赫坐在了后座,这才启动了车辆。
  都开出去老远了,她还能从后视镜里看到老江哀怨又愤恨的小眼神……
  宁心赶紧收回了视线,有些尴尬的对权赫说道,“你干嘛让我开车啊?老江要恨死我了……”
  “他似乎开始察觉到了什么。”权赫答。
  更何况,他们夫妻两说话,老江在总是不方便的。
  宁心又是一愣,“不会吧?我什么也没做啊!”
  她是什么都没做,可权赫做了……
  老江最近开车的时候经常看到权总在笑,而且视线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在宁心的身上。
  都是过来人,有些事情本来就不需要说的那么清楚直白,只需要一个眼神也就知道了。
  权赫没回答,他有几次在看宁心的时候,回头就看到老江震惊的眼神……
  宁心见他沉默了,又着急的问,“那怎么办?你总不能一直让我开车吧?老江要是因为我丢了这份工作,恐怕是要来追杀我了……”
  以前跟老江一起等权赫的时候她也听老江提起过,他还要养家,生活压力挺大的。
  她也曾经生活在失业的恐惧中,非常明白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有时候真的会把人给逼疯。
  权赫听着她那夸张的语气,黑眸中带出几分笑意来,“宁心,是不是你表现的太明显了?”
  “我表现什么了?”宁心一边观察着路况,一边反问。
  “下午你就一直在偷看我。”他答。
  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