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明一愣,赶紧回头去看权盛。
  只见后者什么都没说,绷着下颚的线条就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老爷……”
  徐建明迅速跟上了。
  也不知道这李秋雅又在作什么妖蛾子!
  一行人才刚上到走廊,就听见秋雅的哭嚎声,“啊!我的肚子好疼!医生,救救我的孩子……”
  徐建明皱眉,看来是医生先一步到了。
  权盛随后走进去,正好看到佣人端着一盆血水出来,触目惊心。
  “太太,您还是上医院吧,家里的设备有限,还是去医院稳妥!”医生的声线都有些颤抖,似乎也是没什么把握了,毕竟流了那么多的血,这孩子哪里还保得住?
  “不……我不去……”秋雅连连摇头,她不想去医院折腾,怕被发现这孩子不是权盛的。
  但其实这么小的孩子,除了羊水穿刺根本不可能查出父亲是谁。
  医生见劝不住,只能摇头叹气。
  但很快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权盛,当即便小跑过来,神色紧张的说,“老爷,太太大出血了,必须马上送到医院,否则……”
  “否则什么?”权盛冷声问道。
  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吞吞吐吐的回答,“否则大人小孩都保不住……”
  徐建明的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早前他就听吓人说秋雅这胎怀的奇怪,喜欢喝冰水也就算了,国外的女人不坐月子也喝冰水,可秋雅好像不用冰水就降不下心火,整个人也比以往暴躁易怒了许多。
  这孩子保不住,好像也在意料之中。
  当他转眸看向老爷的时候却发现老爷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秋雅的身上。
  秋雅也知道是权盛来了,她疼的脸色惨白,无助的伸手想要抓住权盛,“老爷,救救我……”
  然而权盛并未上前,只淡淡的对医生说了句,“送去医院,保大人。”
  “是,老爷。”
  秋雅却嘶吼着,“不!不要动我的孩子,我不去医院,啊!”
  她的声音实在是太过凄厉,整栋别墅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听了个清楚。
  所有人都不敢吭声,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最害怕的就是无辜被牵连,所以都是能躲就躲了,谁也不想掺和进去。
  可不管她闹腾的多么厉害,还是被佣人们七手八脚的给抬下了楼。
  秋雅的哭声渐行渐远,徐建明方才走到权盛身后,小声问道,“老爷,真的不保太太腹中的孩子了吗?”
  “保不住了还留着做什么?”权盛哼了一声,面无表情的说,“你跟着去医院,把那个孩子带回来。”
  “……”徐建明满脸的震惊,可也不敢多问什么,立刻点头就退了出去。
  他走后,权盛负手立在秋雅曾经躺过的床前,一张脸都是铁青的。
  当初……
  他和权赫的奶奶闹了那么一场,就跟秋雅好上了。
  年轻时候的秋雅容貌好,身段好,说起话来柔声细语,温柔恭顺,他也是真心疼过的。
  只是他心里对权盛的奶奶有愧,一直也不敢再续弦。
  但即便是如此,他也没有亏待过秋雅,好吃好喝的都给满足,没想到结果却养出了个白眼狼!
  不仅跟别的男人勾搭在了一起,还怀了野种!
  哼,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野种被生下来?
  没了也好,省得他亲自动手!
  到了深夜,徐建明果然带着个小盒子回来了,上面还盖着一张白布。
  “老爷,孩子没保住,已经带回来了……”
  权盛没有睡觉,他独坐在书桌前等到了现在。
  闻言,也只是淡淡的扫了那盒子一眼,随后便说,“我记得范章喜欢喝酒,把这东西泡了酒给他送过去,让他好好保重着身体,毕竟年纪大了,好日子也不多了。”
  徐建明顿时瞪大了眼……
  老爷让他把这玩意儿带回来,他就已经足够震惊了,现在竟然还……
  迟疑了很久,他也不敢质疑老爷的吩咐,只好硬着头皮点头,“好的老爷,我这就去办。”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才刚走了一步,又被权盛叫住。
  “从现在起,家里没有太太了。李秋雅也不准再进我的家门,处理干净点,别留下什么祸害。”权盛的嗓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他说话的时候人已经往后靠在了椅子上,仰头闭着眼,好像对这些事情根本不是很关心的样子。
  徐建明眼神微微的变,随后又接着说,“是。”
  看样子老爷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秋雅再也没有翻身的时候了。
  等徐建明走后,权盛又陷入了深深的孤独之中。
  他没有回房睡觉,而是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夜。
  到了这把年纪,再去后悔曾经做过的事情,显然为时已晚。
  可……
  他不禁问着自己,如果真的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他当初还会和秋雅在一起吗?
  也许是不会了。
  年轻的时候准寻刺激,想要新鲜感,想要赌气。
  真的等年老了才知道,那些不过就是年轻气盛时的荷尔蒙罢了,真正能够走到最后的,是真挚的感情,是一颗善良的心。
  而这些,秋雅都没有。
  ——
  第二天一大早范章就在自己的院子里遛鸟,开启了提前退休的养老生活。
  但他一点也不着急,因为昊威不管再怎么乱,甚至他都被赶出了昊威也不要紧。
  只要秋雅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他就能接管整个权家……
  这么天大的好事还在后面等着呢,他又有什么好着急的呢?
  就在这时,佣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老爷,权家派人来了,还给您送了礼物。”
  “哦?”范章饶有兴致的反问,“什么礼物?”
  难道是权盛那老家伙撤了他的职,内心有愧,所以想要补偿他?
  “权家的人说是他们家老爷给您泡的药酒,让您补补身子的。”佣人一边说,就一边端着个托盘上来。
  托盘上有个东西被白色的布盖着,应该是个酒罐了。
  范章高高兴兴的走了过去,“这个权盛,果然还是老了,心也软了,竟然……”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他掀开了那盖着玻璃罐子的白布,整个人都愣住了,瞳孔都在地震!
  只见那玻璃酒罐中赫然泡着一个已经成型的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