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平西侯钱穆的大营中。
  钱穆正在享受着他的胜利。
  他穿着华贵的衣袍,坐在帐中央的椅子上,身边围绕着他的部下。
  "哈哈哈。"
  钱穆放声大笑。
  "诸位,你们看,本侯是不是计划得天衣无缝?"
  "我们出兵协助朝廷,帮他们拿下了赵飞。"
  "而我们自己,却坐收渔翁之利,占领了南疆的三个州府。"
  "陆辞那小子,终究还是被本侯玩弄于股掌之间啊。"
  钱穆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但就在这时,一个斥候,骑着一匹马,疯狂地冲进了帐篷。
  那个斥候的脸上,写满了惊恐。
  "侯爷!"
  斥候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他甚至还来不及行礼,就开口说道。
  "大事不妙!"
  "大事不妙啊!"
  钱穆的笑容瞬间消散了。
  "发生了什么?"
  钱穆的声音变得很冷。
  "侯爷,在我们的主力尽出,来支援你们夹击赵飞之后……"
  那斥候用尽全力大吼。
  "平西王府,被一支不明番号的朝廷大军突袭了!"
  "什么?!"
  钱穆瞬间站了起来。
  "那支大军从四面八方同时发动了攻击,我们的防线根本守不住!"
  "粮草库被烧了!"
  "城池已经失守了!"
  "我们在西境的根据地……已经被彻底摧毁了!"
  斥侯的声音,在钱穆的耳中,如同晴天霹雳。
  钱穆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缓缓地坐了下去。
  他突然明白了。
  他被骗了。
  那个年轻人,让他以为自己是最后的黄雀。
  让他以为自己能坐收渔利。
  让他以为自己能与朝廷分庭抗礼。
  但实际上,陆辞从来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陆辞让他出兵,不是为了让他坐收渔利。
  而是让他的主力尽出。
  让他的大营失去防守。
  让他自己,成为最后那只被猎人射下来的鸟。
  钱穆看向窗外的天空。
  远处,一支打着"陆"字帅旗的军队,正在缓缓向着平西王府推进。
  他们的旗帜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而那面旗帜的主人,陆辞,正在遥远的黑风峡,坐在马上,看着这一切。
  钱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惨淡的笑容。
  他终于明白了。
  在这个大庆,只有一个人,真正精通权力的游戏。
  那就是陆辞。
  而他钱穆,不过是被这个年轻人算计在内的一颗棋子罢了。
  一颗已经失去了作用的棋子。
  钱穆的大营中。
  当这个消息传入他的耳朵时,钱穆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的斥候,眼睛一眨不眨。
  仿佛要用眼神把这个人穿透。
  好半晌,钱穆才缓缓张开嘴。
  "你说什么呢?"
  他的声音很低,很冷。
  "平西王府……被攻占了?"
  "是的,侯爷。"
  斥候跪地道。
  "我们还想坚守,但那支朝廷军队太多了。"
  "而且……而且那支军队的番号很奇怪,好像是陆国公特地派来的。"
  钱穆的身体开始颤抖。
  他的手握得很紧,指甲都陷入了肉里。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走到帐篷的门口,遥望着远处的天空。
  一支打着"陆"字帅旗的军队,正在向着他的王府方向推进。
  那面旗帜,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仿佛在嘲笑他。
  嘲笑这个自以为聪明的藩王。
  钱穆突然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
  陆辞,从一开始就在下一盘大棋。
  他利用赵飞作为"饵"。
  他利用自己钱穆作为"刀"。
  让自己去砍赵飞。
  但最终的目的,却不是赵飞。
  而是自己!
  陆辞要的,是两条鱼。
  赵飞和钱穆。
  这两个大庆帝国最大的隐患。
  而他自己呢?
  他自己,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
  一个被当作"黄雀"的傻子。
  钱穆转过身,走到帐篷的中央。
  他的嘴里发出了一声苦笑。
  "呵……呵呵……"
  这笑声,听起来很扭曲。
  很疯狂。
  就在这一刻。
  钱穆的嘴角,突然溢出了鲜血。
  鲜红的血液,滴落在他华贵的衣袍上。
  他用手捂住了嘴,身体摇晃着,几乎要跌倒。
  他被气到吐血了。
  被陆辞的计谋,被自己的愚蠢,彻底地气到了。
  他以为自己是那只狡猾的黄雀。
  结果,他自己,才是那只被猎人射下来的鸟。
  整个帐篷里,一时间陷入了沉寂。
  所有的部下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的侯爷,这一刻,看起来已经彻底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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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风峡谷。
  战斗已经结束。
  地面上到处是尸体。
  有玄甲死士的,有朝廷军队的,有逃兵的。
  鲜血已经汇成了一条小溪,在峡谷的底部缓缓流动。
  赵飞被铁链锁住了双手,被两个士兵押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睛如同一潭死水。
  他被押到了陆辞的面前。
  陆辞坐在一把椅子上,身后竖着"陆"字大旗。
  整个人散发着绝对的权威。
  陆辞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这个老人。
  这个曾经的镇南王。
  这个大庆帝国的野心家。
  "赵飞。"
  陆辞的声音平静而冷淡。
  "你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失败吗?"
  赵飞缓缓地抬起头。
  他用仅存的理智,看向陆辞。
  但他没有说话。
  陆辞继续说道。
  "你的失败,不是因为朝廷的军队有多强。"
  "也不是因为你的玄甲死士不够精锐。"
  "你的失败,根本的原因,在于你逆势而行。"
  "你看不清,你的失败,早就已经是定数了。"
  陆辞站了起来,走到赵飞的面前。
  "你以为,你可以凭借自己的野心和力量,去对抗这个时代。"
  "但其实,你只是在垂死挣扎。"
  "你只是在用你最后的力量,去撞一堵已经注定要倒塌的墙。"
  "而我,只是推了最后一下而已。"
  赵飞的眼睛里,一点点地失去了光彩。
  陆辞转身,走回到椅子上坐下。
  "来人。"
  他拍了拍手。
  两个士兵上前,把赵飞押了下去。
  押入囚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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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之后。
  脸色铁青的钱穆,被士兵"请"进了陆辞的帐篷。
  他的样子看起来很狼狈。
  不仅是因为他刚才吐的血。
  还因为他现在的无力。
  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与朝廷谈判。
  可以保留自己的势力。
  但当他看到周围虎视眈眈的朝廷大军时,他才真正意识到。
  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平西侯。"
  陆辞微笑着打招呼。
  "许久不见啊。"
  钱穆强作镇定,虽然嘴角还有血迹,但他还是用最快的速度调整了自己。
  "陆辞。"
  钱穆开口道。
  "如今赵飞已经落网,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本侯打算立刻带兵返回西境,处理那边的事务。"
  他试图快速离开这里。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留下来,陆辞可能会对他动手。
  但陆辞的下一句话,却直接粉碎了他的希望。
  "不用急。"
  陆辞拿出了一份诏书。
  那是天子的圣旨。
  "陛下有旨,说此次平叛,所有有功的藩王,都应该得到嘉奖。"
  陆辞的笑容里充满了意味。
  "所以,陛下特地命本帅,邀请平西侯和赵飞一同,荣归京城。"
  "接受朝廷的表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