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青林县城外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一支商队缓缓驶来,马车的轮子碾过地面,发出沉重的轧轧声。
这不是普通的商队。
十几辆马车,每一辆都用厚实的帆布严严实实地盖着。
车队周围,护卫们骑着高头大马,腰间挂着明晃晃的刀剑。
最前面的马车上,坐着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人。
正是沈墨。
他的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马车停在县衙门口。
沈墨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大步走进县衙。
"陆大人!陆大人!"
他的声音很响亮,带着一股喜悦的劲儿。
县衙后堂。
陆辞正在批阅公文,听到声音,抬起头来。
"沈公子,这么急匆匆的,出什么事了?"
沈墨走了进来,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陆大人,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他说着,对着门外招了招手。
几名护卫抬着一个个沉甸甸的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很多,一个接一个,摆满了整个后堂。
护卫们放下箱子,退了出去。
沈墨走到最近的一个箱子前,打开盖子。
"哗啦"一声。
金灿灿的光芒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箱子里,满满当当的都是金银。
金锭、银锭,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沈浣纱站在一旁,眼睛瞪得老大。
她从未见过这么多银子。
陆辞也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来,走到箱子前。
他伸手拿起一块金锭,手指感受到金属的冰凉和沉重。
"这是……"
沈墨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陆大人,这是咱们这一个月的分红!"
他的声音很激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您知道吗?您的茶和酒,在江南简直就是疯了!"
他走到陆辞身边,拉着陆辞的袖子,像是要把所有的兴奋都倾泻出来。
"我先把茶和酒推向了江南的几个大城市。一开始,那些权贵们还半信半疑,觉得我是在吹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是,只要他们尝过一次,就再也离不开了!"
他松开陆辞的袖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手指不停地比划着。
"那些达官贵人,为了喝到'天香醉',不惜一掷千金!有个富商,为了买一坛酒,直接出价五百两银子!"
"还有那些夫人小姐们,为了买'碧螺春韵',排队排到了街尾!"
他转过身来,看着陆辞,眼中满是崇拜:"陆大人,您真是神人啊!这茶和酒,简直就是会下金蛋的鸡!"
陆辞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他走回桌前,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沈公子,这一个月,一共赚了多少?"
沈墨走到箱子前,拍了拍其中一个。
"陆大人,这里一共是二十万两银子!"
他的声音很响亮,带着一股自豪:"按照咱们之前的约定,您占五成,这是您的十万两!"
十万两!
沈浣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是一笔巨款!
就算是一个富裕的州府,一年的税收也不过如此。
陆辞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沈公子,看来这生意做得不错。"
沈墨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何止是不错!简直是太好了!"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纸,递给陆辞。
"陆大人,您看看这些。"
陆辞接过纸张,低头看去。
纸上写着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数量和价格。
"这是……"
沈墨凑过来,手指点着纸上的名字。
"这些都是订单!而且,您看看这几个名字……"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神秘:"三皇子、五皇子、七皇子,还有几位王爷,他们都下了订单!"
陆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皇子和王爷的订单,这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清楚。
这不仅仅是生意,更是一种政治资源。
"沈公子,做得好。"
沈墨听到陆辞的夸奖,笑得更加开心。
但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来。
他看了看周围,走到门口,确认没有人偷听,才回到陆辞身边。
"陆大人,不过……"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最近,我遇到了一些……诡异的事情。"
陆辞放下纸张,看着沈墨。
"说说看。"
沈墨深吸了一口气,手指紧紧握着拳头。
"一开始,我以为只是偶然。但是,这些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我觉得不对劲。"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凝重:"第一件事,是在金陵。我谈好了三家最大的酒楼,准备铺货。合同都签了,定金也付了。"
"但是,就在铺货的前一天晚上,这三家酒楼的掌柜突然来找我,说要取消合作。"
陆辞眉头微微皱起。
"理由呢?"
沈墨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没有理由。他们只是说,不想做这笔生意了。宁可付违约金,也要取消订单。"
他握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问他们为什么,他们支支吾吾,什么都不肯说。"
陆辞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第二件事呢?"
沈墨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第二件事,更诡异。"
他舔了舔嘴唇,声音有些干涩:"市面上突然开始流传谣言,说'天香醉'是用尸水酿造的。"
"尸水?"
沈浣纱惊呼出声,脸色都变了。
沈墨苦笑着点了点头。
"是的,尸水。虽然荒诞至极,但是,这个谣言传播得非常快。"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眼神有些飘忽:"我派人去查,想找出谣言的源头。但是,查不到。"
"每个人都说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但追根溯源,就是找不到最初的源头。"
陆辞站起身来,走到沈墨身边。
"第三件事呢?"
沈墨转过身来,看着陆辞,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第三件事,最严重。"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我派了一支商队去北方开拓市场。商队一共二十个人,带着价值三万两银子的货物。"
"但是,在经过雁州的时候,被当地官府扣押了。"
陆辞眼神一凝。
沈墨咬了咬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货物来路不明。"
他顿了顿,拳头握得更紧了:"我派人去交涉,但是,雁州知府根本不见我的人。商队的人被关在大牢里,货物也被扣押。"
"我托人打听,才知道,有人向雁州知府告状,说我们的货物是走私的违禁品。"
陆辞沉默了片刻。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阳光依然明媚,但屋内却像是笼罩着一层阴影。
沈墨看着陆辞,眼中带着一丝期待和不安。
"陆大人,您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陆辞走回桌前,拿起茶杯。
茶水已经凉了,他也没在意,一饮而尽。
他放下茶杯,杯底碰到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沈公子,你觉得呢?"
沈墨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陆大人的意思是……有人在针对我们?"
陆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窗外的街道上,百姓们依然忙碌着。
但他的眼神,却变得深邃起来。
良久,他才开口。
"不是针对我们。"
他转过身来,看着沈墨,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是针对我。"
沈墨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大人,您的意思是……"
陆辞走到那些金银箱子前,伸手拿起一块金锭。
金锭在阳光下闪烁着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