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将军府的败家子,竟是文坛扛把子笔趣阁无弹窗 > 第319章 自毁长城,众叛亲离
  阴云密布。
  连日来的炮火声终于停歇了片刻,但叛军大营上空的压抑感却并未因此消散,反而因为这短暂的死寂而变得更加浓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那是暴雨即将来临的前兆。
  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忽明忽暗。
  项天行坐在虎皮大椅上,面前的案几上散乱地堆放着几封信件。
  信纸有些皱巴巴的,上面还沾染着些许干涸的血迹,似乎是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
  他的手按在信纸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显得发白。
  “王爷。”
  一名亲兵统领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声音颤抖。
  “这......这是巡逻的弟兄,从几个形迹可疑的逃兵身上搜出来的。”
  “那几个人......想跑回长风郡,被咱们的人截住了。”
  “审问了吗?”
  项天行的声音沙哑,听不出喜怒。
  “审......审了。”
  亲兵统领咽了一口唾沫。
  “他们说......说是奉了陆辞的命令,给咱们军中的几位将军送......送信。”
  “送信?”
  项天行冷笑一声,拿起其中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但火漆印章却是临海刺史府的专用印记。
  他撕开信封,抽出信纸。
  字迹有些潦草,但依稀能辨认出是陆辞的笔迹。
  内容并不多,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诛心。
  “昨夜一叙,甚慰。将军之意,陆某已知。若能阵前倒戈,陆某必信守承诺,保将军荣华富贵,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落款是“陆辞顿首”。
  项天行看完,随手将信扔在案几上,又拿起另一封。
  这一封的内容大同小异,只是许诺的官职变成了“大将军”。
  而收信人的名字,虽然没有明写,但信中提到的几次战役细节,却隐晦地指向了他麾下资历最老、战功最显赫的几位老将。
  比如前锋大将赵破虏。
  比如掌管粮草的钱通。
  项天行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若是放在以前,他看到这些信,只会嗤之以鼻,认为这是敌人的离间计。
  但现在......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大帐角落里那张被撕碎的火炮图纸上。
  那是李文儒带回来的“真图纸”。
  也是让他这十万大军沦为笑柄的罪魁祸首。
  李文儒跟了他十年,尚且会背叛。
  这些人呢?
  赵破虏是半路投靠过来的。
  钱通虽然跟了他很久,但为人贪财。
  在这个节骨眼上,陆辞开出如此丰厚的条件,他们能不动心?
  “王爷......”
  亲兵统领见项天行久久不语,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这......这会不会是陆辞的诡计?”
  “诡计?”
  项天行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
  “那你告诉本王,为什么陆辞的炮能打那么远,咱们的炮却会炸膛?”
  “为什么咱们的粮草刚运到就被烧了?”
  “为什么咱们的行军路线,陆辞了如指掌?”
  一连串的质问,让亲兵统领哑口无言。
  项天行站起身,在大帐内来回踱步。
  他的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头。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恐惧的浇灌下,迅速长成参天大树。
  他现在看谁都像叛徒。
  看谁都觉得那是陆辞安插在他身边的钉子。
  “传令。”
  项天行停下脚步,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擂鼓,聚将。”
  “本王要......亲自问问他们。”
  ......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在营地上空回荡。
  这原本是激励士气的战鼓,此刻听在众将领的耳中,却像是催命的丧钟。
  不一会儿,十几名身穿铠甲的将领陆续走进大帐。
  气氛异常凝重。
  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喘气。
  大家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中惴惴不安。
  项天行端坐在上方,目光阴冷地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左首位的一名老将身上。
  赵破虏。
  此人年过五旬,须发花白,满脸横肉,是一员猛将。
  也是这次被伪造书信“重点关照”的对象。
  “赵将军。”
  项天行缓缓开口。
  “昨夜睡得可好?”
  赵破虏身子一僵,连忙出列,单膝跪地。
  “回王爷,末将......末将昨夜巡视营防,不敢懈怠,未曾安睡。”
  “哦?”
  项天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巡视营防?”
  “是在巡视营防,还是在等什么人?”
  赵破虏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
  “王爷此话何意?”
  “末将......末将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
  项天行抓起案几上的那封信,狠狠地甩在赵破虏的脸上。
  “那你给本王解释解释,这封信是怎么回事?!”
  信纸飘落在地。
  赵破虏颤抖着捡起来,只看了几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冤枉!王爷冤枉啊!”
  “这......这分明是陆辞的奸计!”
  “末将对王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若是末将有半句假话,愿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赵破虏一边磕头,一边大声喊冤。
  额头撞击在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很快就渗出了鲜血。
  其他将领见状,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虽然也觉得这信可能有诈,但在项天行那要吃人的目光下,谁也不敢站出来求情。
  “奸计?”
  项天行从腰间拔出佩剑,一步步走到赵破虏面前。
  剑尖指着赵破虏的咽喉。
  “李文儒也是这么说的。”
  “他说那图纸是真的,说炸膛是意外。”
  “结果呢?”
  “结果本王的大炮炸了,本王的十万大军成了瓮中之鳖!”
  “你现在也跟本王说是奸计?”
  “你让本王怎么信你?!”
  赵破虏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剑尖,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知道,项天行已经疯了。
  被陆辞逼疯了。
  “王爷!”
  赵破虏猛地挺直腰杆,大声说道:
  “末将追随王爷南征北战,身上伤疤数十处,哪一处不是为了王爷挡的?”
  “如今王爷仅凭一封不明不白的信,就要杀末将?”
  “这不仅是寒了末将的心,更是寒了三军将士的心啊!”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在场不少将领都暗暗点头。
  是啊。
  仅凭一封信就杀大将,这也太儿戏了。
  然而,他们低估了项天行的多疑,也低估了他的恐惧。
  在项天行看来,赵破虏的这番话,不是辩解,而是威胁。
  是用军心来威胁他!
  “寒心?”
  项天行怒极反笑。
  “好一个寒心!”
  “你这是在教训本王吗?”
  “你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来人!”
  项天行暴喝一声。
  “赵破虏通敌叛国,证据确凿!”
  “给本王拖出去,斩了!”
  “王爷不可!”
  几名与赵破虏交好的将领终于忍不住了,纷纷跪地求情。
  “赵将军乃是国之栋梁,杀不得啊!”
  “此时正是用人之际,若是杀了赵将军,谁来抵挡陆辞?”
  “请王爷三思!”
  看着跪了一地的将领,项天行眼中的杀意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更加浓烈。
  他觉得这些人是在逼宫。
  是在合起伙来对抗他。
  “好啊......”
  项天行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都给本王闭嘴!”
  “谁再敢多说一句,与赵破虏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