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之上,两股钢铁洪流,轰然相撞!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战马的嘶鸣声,伤者的哀嚎声,瞬间便将这片宁静的土地,变成了一座血腥的修罗屠场!
“杀——!!!”
北境的铁骑,如同出闸的猛虎,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朝着大庆的步兵方阵,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开——!”
梁镇山立于阵前,手中令旗猛地挥下!
那本是严丝合缝的步兵方阵,竟是如同摩西分海一般,瞬间向两侧裂开,露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是数百架早已上弦待发,闪烁着森然寒芒的……机关弩车!
“放!!”
“咻咻咻咻咻——!!!”
密集的,如同死神蜂鸣般的破空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战场!
数万支弩箭,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朝着那冲锋而来的北境铁骑,当头罩下!
冲在最前面的数千名北境骑兵,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从马背之上栽倒!
战马悲鸣,人仰马翻!
这恐怖的一幕,让每一个北境士兵的心中,都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这,简直就是骑兵的噩梦!
然而,北境士兵那刻在骨子里的悍不畏死,却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冲!冲过去!!”
后续的骑兵,踩着同伴那温热的尸体,没有半分的犹豫,继续疯狂地向前冲锋!
终于!
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之后,他们,冲破了那道由箭雨组成的死亡封锁线!
“杀!”
大庆的步兵,与北境的铁骑,短兵相接!
然而,步兵对骑兵,本就处于天然的劣势!
不过是短短几次冲锋,大庆的步兵方阵,便被撕开了一道道血腥的口子,节节败退!
就在此时!
大庆的骑兵,终于从两翼,包抄而至!
两股骑兵洪流,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哐当!”
“咔嚓!”
兵刃交击的瞬间,令所有北境士兵都为之肝胆俱裂的一幕,发生了!
他们手中那由精铁打造的弯刀,在与大庆骑兵手中那造型古怪的黑色长刀碰撞的瞬间,竟是如同朽木一般,应声而断!
“痛快!痛快!哈哈哈哈!”
一名大庆将军一刀将面前的敌人连人带马劈成两半,看着手中那毫发无损的神兵,发出了酣畅淋漓的大笑!
“兄弟们!全线进攻!!”
然而,就在大庆一方士气大振,准备全线反攻之时!
战场之上,那些本是悍勇无比的北境士兵,却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异样!
许多士兵,只觉得腹中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剧痛,随即,四肢百骸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噗通!”
一名北境骑兵,竟是连人带刀,直挺挺地从马背之上,摔了下来!
梁镇山看到这一幕,眼中,精光一闪!
“哈哈哈!唐门奇毒,果然名不虚传!无色无味,却能杀人于无形!”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长剑,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
“将士们!敌军已是强弩之末!随我……全线进攻!!”
帅帐之内,温故听着前方传回来的,那一个比一个更坏的战报,气得浑身发抖!
“废物!一群废物!”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桌案!
自从挥师南下以来,他还从未打过如此憋屈的仗!
“传我将令!”他的眼中,迸发出了最后的疯狂,“让预备队!全给我压上去!”
“我就不信!用人命堆!还堆不死他们!”
北境的预备队,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战场!
半个时辰之后,本已是岌岌可危的战局,再一次发生了逆转!
大庆的军队,在敌人那不计伤亡的人海战术之下,再一次,被打得节节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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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北境大营的后方。
一道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在营帐之间,飞速穿行。
“元帅!”一名负责侦查的斥候,闪身而出,“前方,就是北境大营的帅帐所在!中间那个最大的金色帐篷,便是温故的中军大帐!”
“好。”陆辞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意,“都小声点!用最快的速度,拿下中军大帐!”
“是!”
这支由陆辞亲手训练出来的“獠牙”,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令人心悸的,恐怖的战斗力!
他们如同最顶级的刺客,悄无声息地,抹掉了一个又一个的巡逻哨兵!
随即,他们换上了敌人的衣物,大摇大摆地,朝着那座金色的中军大帐,走了过去。
帐内,一道身影,正背对着他们,看着地图。
“动手!”
陆辞一声令下!
数十道黑影,如同猛虎下山,瞬间冲入帐内,将那道身影,团团围住!
“三皇子殿下,”陆辞看着那道背影,声音冰冷如铁,“别来无恙啊。”
然而,当那个人缓缓地转过身来时,陆辞的眉头,却猛地一皱!
不是温故!
那人看到这群不速之客,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张嘴便要呼救!
但陆辞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一道寒光闪过,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该死!”陆辞低声骂了一句,“听说北境扎营,素有设疑兵之帐的习惯!看来温故并不在这里!”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与兵甲碰撞声!
帅帐之内,温故听着手下那惊恐的汇报,气得是三尸神暴跳!
“你说什么?!敌人的奸细,已经渗透到了中军?!你们这群废物,是干什么吃的?!”
“殿下!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啊!我军主力,尽数都在前线!这营中兵力空虚!为今之计,只有先行撤退,方为上策啊!”
“撤退?!”温故勃然大怒,“放屁!区区一股奸细,就想让本帅望风而逃?!”
“来人!召集所有亲卫!随本帅,去将这些不知死活的苍蝇,亲手碾碎!”
陆辞听到帐外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知道他们已经被发现了。
“撤!”
他当机立断,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分头行动!在营中,四处放火!能烧多少,就烧多少!一刻钟后,老地方集合!”
数十道黑影,瞬间四散而开!
片刻之后,整个北境大营,火光冲天!
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士兵,到处都是撕心裂肺的呼救!
温故看着眼前这片混乱的火海,气得是几欲吐血!
他带着亲卫,疯狂地搜寻,却连敌人的一根毛都没有找到!
“今天!是谁负责大营的守卫?!”他指着几名校尉,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给本帅拖出去!就地斩了!”
就在此时!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到了他的面前!
“报——!!!”
“殿下!不……不好了!我……我们大营的左翼,出……出现了一支人数过万的大庆军队!正……正朝着我们这里,掩杀过来!”
“什么?!”
温故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陆——辞——!!!”
他双目赤红如血,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充满了无尽的怨毒、疯狂与……彻骨的恐惧!
他浑身颤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那句让他奇耻大辱的命令:
“传……传我将令!鸣金!全军……撤退!撤退!!!”
前线,正杀得兴起的北境铁骑,距离凿穿大庆军阵只剩下最后一步之遥!胜利的狂热已经烧红了他们的双眼!
然而,就在此时,后方却突然响起了急促而又凄厉的鸣金之声!
“当!当!当!”
那是……撤退的信号?!
所有的北境士兵都懵了,动作在一瞬间出现了僵硬。撤退?为什么?!眼看就要赢了啊!
这片刻的犹豫,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