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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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的骄横,第一次碎开。
苏晚抬头,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
“当年跟你互换的人,是我。”
林盼猛地后退。
像被人从云端一把拽下去。
林盼盯着苏晚。
眼神从震惊变成怨毒。
“不可能,你胡说。”
苏晚站在我身侧,肩膀有点抖,却没有退。
“我五岁被检查出不是陆家人,后来就被送进福利院。”
“我靠基金会资助读书,毕业后进陆智科技。”
她说得简单。
可越简单,越狠。
林盼慌了。
她看向母亲。
“妈妈,她们合伙骗我,对不对?”
母亲闭上眼。
没有说话。
这种沉默,比否认更残忍。
林盼又冲我吼:
“你不是妈妈生的,你凭什么叫她妈?”
我看着她。
“因为我五岁过继入大房。”
“从那一天起,我就是大房长女。”
她嘶声:
“你就是占了我的位置。”
我走到主厅中央。
管家退到一侧。
陆家教我的第一课,就是越到了该压人的时候,越不能让自己的声音乱。
“林盼,认亲宴上,你当众说不改姓。”
“陆家没有逼你。”
“你说要记养父母恩情,陆家没有拦你。”
“可你不能一边拿清高换掌声,一边回头伸手要陆家的继承权。”
她咬牙:
“我是妈妈亲生的。”
我继续道:
“你带下流媒体进家宴,把我的沉默剪成心虚,让全网骂我占了你的人生。”
“你在公司闯涉密会议,翻核心材料,羞辱高管,绊倒实习生,还要当众开除她。”
“你不懂商业规则,却把无知当性情。”
“你不懂家族体面,却把粗鄙当骨气。”
“你今晚当着满厅贵客造我的黄谣,把所有靠能力赢得位置的女性拖进泥里。”
我看着她。
“林盼,你不是可怜。”
“是贪婪,是恶毒。”
林盼尖叫一声,朝我扑过来。
“你闭嘴!”
安保立刻上前,把她拦住。
她披头散发,礼服肩带滑了一截,整个人狼狈到难看。
“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审我?”
她转身,扑到母亲脚边。
“妈妈,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太委屈了。”
“我在外面苦了那么多年,她在陆家享福,我心里不平衡。”
母亲低头看她。
眼底有痛,也有一点终于清醒的冷。
林盼哭着抓母亲裙摆。
“妈妈,我是您亲生的。您不能为了她不要我。”
母亲手抖了很久。
最后,她一根一根掰开林盼的手。
“盼盼,你今晚把陆家的脸面踩在地上。”
林盼眼神瞬间变狠。
她爬起来,冲到爷爷面前。
“爷爷,您是一家之主。”
“您把这个女人赶出去。”
“她不是妈妈生的,她不配。”
爷爷终于起身。
拐杖点在地上。
一下。
两下。
整个主厅没人敢出声。
爷爷走得不快。
却像一座山压过来。
他没有看林盼太久,只抬手。
管家捧着族册走到厅中。
“陆念,陆氏二房独女。”
“五岁时,二房夫妇亡故,由老太爷主持过继入大房。”
“同年入陆氏族谱,为大房长女,列继承序列。”
“二十一年来,陆念依继承人规制受训,家族考核均为优等。”
“今,陆念正式成为陆家唯一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