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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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母亲没有再看她。
  林盼被带走后,陆家开始清算。
  偷拍视频、恶意剪辑、收钱造谣,平台被告到停更。
  带头的女记者赔到卖房,还被行业拉黑。
  她后来在短视频里哭,说自己只是底层打工人。
  可网友扒出她过往造谣好几个素人的记录。
  这一次,没人再心疼她。
  几个跟风大号也没跑掉。
  道歉声明挂满首页。
  母亲给她的小公寓,她住了不到三个月。
  物业多次投诉她扰民。
  她晚上喝醉,在楼道里骂陆家,骂母亲,骂我。
  后来,她跟着一个自称投资人的男人去了南方。
  那人说能把她包装成“豪门弃女”,卖高端女性逆袭课。
  她信了。
  把母亲留给她的生活费全投进去。
  合同没看。
  收据没有。
  连对方身份证都是假的。
  两个月后,人跑了。
  她不肯找正经工作。
  她说自己本该是陆家大小姐,不能给人端茶倒水。
  她去应聘行政,嫌工资低。
  去做销售,嫌客户不尊重她。
  去做直播,嫌网友嘴脏。
  她最擅长的,就是把每一次失败,都怪到别人身上。
  我和顾淮之结婚那天,老宅外车队排满半条山道。
  婚礼没有公开直播。
  陆家不需要靠婚礼给人看排场。
  来的人,都是亲眷、世交和真正的合作伙伴。
  我穿着婚纱走过长廊时,门房来报。
  “陆总,林小姐在外面。她说自己是您妹妹,想进来喝喜酒。”
  我没有停步。
  “按规矩处理。”
  顾淮之握住我的手。
  门外的争执很快消失。
  她连陆家婚礼的外门都没能迈过。
  婚后三年,爷爷正式把执行委员会交给我。
  陆智科技连续创下行业新高。
  父亲仍旧不爱多话。
  只是后来,他不再叹气。
  母亲退到幕后,打理基金会。
  书房,我替她添茶。
  母亲握住茶杯,很久没说话。
  后来,她低声道:
  “幸好你还肯叫我妈妈。”
  我没有煽情。
  陆家人表达感情,也不靠哭成一团。
  我只是把她常吃的药放到茶盘旁边。
  “妈,晚上记得吃药。”
  她眼泪一下落下来。
  很多年后,林盼死在南方一间出租屋里。
  警方联系陆家,是因为她包里还放着认亲宴的请柬。
  请柬被磨得发旧。
  她到死都没有从那场梦里醒过来。
  她不肯承认普通,不肯放下骄傲,不肯为自己做过的事付账。
  最后,她孤零零死在没人认识她的城市。
  没有养父母。
  没有亲友。
  也没有她念了一辈子的豪门。
  我听到消息时,正在陆智科技年度会上。
  台下坐着股东、合作方、项目负责人。
  爷爷坐在第一排,头发全白,拐杖横在膝上,眼神仍旧锐利。
  顾淮之坐在我右侧,替我翻开下一页材料。
  会后,两个孩子跑进来抱我。
  女儿仰头问:
  “妈妈,你今天又赢了吗?”
  我蹲下,替她理好裙摆。
  “是把该做的事做好。”
  顾淮之在旁边笑。
  “这话很像爷爷。”
  我看向窗外。
  老宅的桂树又开花了。
  风吹过来,香气很淡。
  我从来不是谁的替代品。
  也不是谁该退场的假货。
  我叫陆念。
  五岁过继大房,二十三岁掌项目,后来接过整个陆家。
  从出生那天起,我就姓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