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03
我没有去见周深，毕竟弹幕已经说了他是罪魁祸首。
我打开电脑。
论坛里已经有人整理所谓“受害者名单”。
我点开帖子，手指一点点往下滑。
篮球社陈野。
摄影社蒋澈。
大一新生唐昱。
学生会干事宋临。
还有陆淮舟。
一共十八个。
帖子里写得很难听。
“清纯学姐海钓现场。”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唯一。”
“聊天模板都不一样，厉害。”
我点开几个被放出来的聊天截图。
越看，越明白。
对篮球社陈野，假林溪说：
“我一直觉得会打球的男生很有生命力。”
对摄影社蒋澈，它发我的海边背影：
“那天如果有人替我拍正面就好了。”
每个人收到的林溪都不一样。
室友沈佳宁在旁边看着，气得眼圈通红：“这人好熟悉你。”
我低声说：“所以才可怕。”
只有周深知道我暑假去了海边。
只有周深知道我喜欢图书馆三楼靠窗。
只有周深知道我刚分手。
也只有周深拍过那些我没发出来的照片。
弹幕飘过。
【十八个人是他精心挑选的。】
【他为的是让你再也翻不了身。】
就在这时周深又发来消息。
“对了。”
“我暑假寄回你宿舍的那个行李箱，你没拆吧？”
“先别拆。”
弹幕炸开。
【拆。】
【平板在行李箱夹层里。】
【那个号，就在平板里。】
【平板在你手里，不是证据。】
【如果处理不好，它会变成诬告你的刀。】
床底那个周深寄回来的行李箱，被沈佳宁一点点拖了出来。
快递单还贴在上面。
寄件人：周深。
时间是分手后三天。
那时候他说：“你的东西，我不想留。”
我以为他终于肯放过我。
现在才知道，他把刀藏进了我的行李里。
箱子打开。
旧书，围巾，拍立得。
还有一台灰色旧平板，夹在两本厚书中间。
我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要求输入密码。
弹幕飘过。
【你的生日。】
我输入六位数。
开了。
聊天软件自动登录。
头像是我。
昵称：林溪。
我点进去的瞬间，整个人像被冰水浇透。
一个顶着我的照片、我的名字、我的日常的小号。
置顶聊天十八个。
每一个备注都像一记耳光。
“篮球社，好哄。”
“新生，容易心软。”
“转过钱，可继续。”
“摄影社，可发海边照。”
“学生会，有用。”
“陆淮舟，谨慎，慢慢钓，必须坐实。”
沈佳宁捂住嘴，眼泪一下掉下来。
“他怎么能这样？”
我没有哭。
我点开第一个聊天框。
“你别凶我，我刚分手，真的很怕别人不要我。”
第二个聊天框里，假林溪发了我的海边背影。
“那天风好大，我一个人站了很久，忽然觉得好孤单。”
第三个里，它说：
“我前男友总觉得我离不开他，可我也想重新开始。”
我打开手机录像。
我继续翻，翻到一个没有置顶的聊天框。
备注：许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