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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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他像终于从自己编出来的戏里醒过来，慌乱地摇头。
“我真的后悔了。我只是想让你回来，我没想闹成这样。”
“我以为只要没人站在你那边，你就会回头找我。”
“我没想让警察来，我没想毁掉自己......”
他语无伦次，眼泪掉下来。
“溪溪，我错了，你帮我说句话。”
我看着他。
原来他也会怕。
也会后悔。
可他的后悔，不是因为他差点毁掉我。
是因为刀掉下来时，也划破了他自己。
陈野红着眼看我。
“林溪，对不起。”
我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我刚才不该骂你。”
另一个男生也站起来：“我也道歉。但周深，你必须给我们解释。”
十八个人的目光，第一次从我身上移开，全部落到周深身上。
周深嘴唇发白。
没有人再替他说话。
他不是爱我。
他只是不能接受，我的人生不再由他签字。
第十章
一周后，学校通报置顶在官网和论坛首页。
通报明确说明：林溪本人未使用涉事账号，未参与相关聊天、收款及论坛造谣。
经警方初步调查，涉事账号存在冒用他人身份、诱导转账、伪造聊天材料、发布不实信息等情况，相关电子设备、转账记录和后台材料已依法固定。
周深因冒用他人身份、恶意引导舆论、诱导转账、伪造材料，被给予留校察看处分，并配合警方进一步调查。
许曼因参与制作虚假材料、发布造谣帖、煽动网络暴力，被撤销学生会职务，记过处分，并配合警方进一步调查。
涉事转账由警方核实后，已督促原路退还。
所有涉事帖子被统一删除。
论坛首页置顶澄清七天。
那十八个男生里，有十二个人给我发了正式道歉。
陈野还把道歉信贴在了论坛首页。
第一行写着：
【被欺骗不是羞耻，把愤怒砸向无辜者才是。】
我看了很久，点了保存，没有回复。
因为道歉可以收下。
伤害不能替他抹掉。
可真相大白，不代表恶意会消失。
它只是换件衣服，又爬回来。
新的帖子很快冒出来。
【前情侣互撕？林溪真的完全无辜吗？】
【照片本来就是她给前男友的吧，这算不算情侣纠纷？】
【一个巴掌拍不响，她真一点都不知道？】
我看着那些帖子，忽然笑了。
原来有些人不是想知道真相。
他们只是舍不得放下手里的石头。
第二天，周深的母亲来学校找我。
她在学院楼下抓住我的手，哭得满脸是泪。
“林溪，阿姨求求你，放周深一马。”
“他真的知道错了。”
“他回去以后一直哭，说自己后悔了，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你们谈过恋爱啊，情侣之间哪有说不清的？”
我一点点抽回手。
“阿姨，这不是情侣吵架。”
“怎么不是？”她声音发颤，“你的照片本来就在他那里，他就是气不过，吓吓你。”
我看着她。
“他冒用我的身份，诱骗十八名同学，收款，造谣，逼我签认罪说明。这叫吓吓我？”
周母哭得更凶。
“可你现在不是没事吗？学校也知道你是冤枉的。周深要是处分了，档案就完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我没事，不是因为他手下留情。”
“是因为我从他刀下爬出来了。”
“阿姨，不能因为我没死，就说他没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