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2
仪式结束后，戚主任把我请进接待室。
纪南絮也来了。
她站在窗边，脸色比墙还白。
戚主任先开口：
“闻总，今天这个决定太突然了。”
“学校前期准备都按纪南絮同学来的，宣传稿、采访提纲，全部......”
我端起茶，没喝。
“正式协议签了吗？”
他一噎。
“还没有。”
“那就不算变更。”
他脸上挂不住，语气硬了一点。
“可是夏燃的情况，真的不适合。”
“她经常迟到，旷晚自习，染头发，还在校外跟不三不四的人厮混。老师们提起她都头疼。”
我看着他。
“她为什么迟到？”
戚主任愣了愣。
“学生自己不爱上学呗。我们老师也不能天天拎着她来。”
“她为什么打工？”
“这个......家庭困难是一方面，但学校也提醒过她，可她就是不听。”
我笑了一声。
“她要是不打工，她妈的药谁买？”
“学校提醒能抵医药费吗？”
戚主任没话了。
纪南絮这时终于抬头。
她声音很轻，还是上一世那种清清冷冷的调子。
“闻总，您选谁是您的权利。”
“只是我想知道，是不是我哪里让您不满意了？”
戚主任立刻接话：
“对，南絮成绩稳定，心性也好。”
“这样的孩子才更适合启明计划。”
纪南絮垂下眼。
“如果是因为我不够会表达感激，那我道歉。”
我问纪南絮：
“你需要资助吗？”
她抿唇。
“我家庭确实困难。”
我说：“那你可以走普通申请通道。”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普通通道？”
她看向我，眼神终于不稳了。
“那七年全额培养资源呢？”
来了。
她要的从来不是那点钱。
高中生活费只是小头。
真正值钱的，是启明计划背后的导师库、竞赛营、名校推荐、公开演讲机会。
我慢慢放下茶杯。
“我没说清楚吗？”
“我已经选择了夏燃。”
纪南絮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干净。
她急了。
但很快，她又把那点慌乱压回眼底。
戚主任却没她能忍。
“闻总，这不合适吧？全额培养生是宣传亮点......”
“启明不是选秀。”
我看着他。
“我花钱，是帮孩子读书，不是给你们学校拍招生片。”
接待室里安静下来。
纪南絮忽然轻声说：
“可夏燃那样的人，真的会珍惜吗？”
我看向她。
她马上补了一句：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机会很珍贵，应该给更稳定的人。”
我站起身。
“珍不珍惜，不看头发颜色。”
纪南絮脸微微一白。
我走到门口，又停下。
“还有，纪同学。”
“如果你只是需要帮助，你可以申请贫困生资助。”
“如果你需要的是一个万众瞩目的身份，那抱歉。”
“我们不提供这种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