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气氛凝重。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梁国使臣正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控诉我的“暴行”。
“陛下!那林霜简直是个女土匪!”
“她不仅羞辱我国公主,还将驸马爷当街殴打,囚禁在猪圈里!”
“这是对我大梁的宣战!若不严惩此女,我大梁铁骑必将踏平京城!”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通报:
“镇北元帅林霜带到——”
我一身戎装,大步流星地走进大殿。
身后跟着被五花大绑、浑身恶臭的赵云澜和耶律明珠。
两人一进殿,那股泔水味混合着粪坑味瞬间弥漫开来。
周围的大臣们纷纷掩鼻后退,一脸嫌弃。
赵云澜一见到皇帝,就像见到了亲爹一样,扑通一声跪下,嚎啕大哭。
“陛下!罪臣赵云澜,参见陛下!”
“求陛下为臣做主啊!林霜这个毒妇,她要杀人灭口啊!”
耶律明珠也跟着哭诉:
“陛下,我是带着和平诚意来的,却遭此非人待遇,求陛下主持公道!”
皇帝皱着眉,挥了挥手让太监把窗户打开散味。
“林霜,你可知罪?”
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单膝跪地,行了个军礼。
“臣不知。”
“大胆!”
梁国使臣跳脚指着我。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抵赖?”
我站起身,目光如炬地扫过全场。
“陛下,臣抓的是通敌叛国的逃兵,教训的是不知廉耻的冒牌货。”
“何罪之有?”
赵云澜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卷染血的羊皮纸,双手呈上。
“陛下!臣没有叛国!臣是去做卧底的!”
“这是臣冒死偷来的梁国布防图!有了它,我大周便可长驱直入,灭了梁国!”
“臣忍辱负重三年,甚至不惜委身敌国公主,就是为了这一天啊!”
他说得慷慨激昂,仿佛自己真是个忍辱负重的大英雄。
朝堂上一阵骚动。
不少大臣看着那卷布防图,眼中露出了贪婪的光芒。
若是真的,那赵云澜可是立了不世之功啊!
连皇帝的脸色都缓和了几分。
“呈上来。”
太监将布防图呈给皇帝。
皇帝展开一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赵云澜见状,心中大定。
他得意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
林霜,你输了。
只要我有这功劳在身,你拿什么跟我斗?
皇帝放下布防图,看向我的眼神带了几分审视。
“林爱卿,赵云澜献图有功,之前的误会,朕看就算了吧。”
“毕竟是一家人,床头打架床尾和。”
“你就把兵权交出来,朕封你为一品诰命夫人,在家享清福,如何?”
这就是帝王心术。
在他眼里,我终究是个女人。
兵权在一个女人手里,总归是不放心的。
如今赵云澜回来了,又立了大功,正好顺水推舟,收回兵权。
赵云澜大喜过望,连忙磕头谢恩:
“陛下圣明!臣一定不负圣恩,重振赵家军威!”
耶律明珠也松了一口气,挑衅地看着我。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一片冰凉。
这就是我拼死守护的朝廷。
这就是我效忠的君王。
既然你们无情,就别怪我无义。
“陛下。”
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您真的相信,这张图是真的吗?”
赵云澜脸色一变:
“林霜!你少在这妖言惑众!这是我亲手从梁国兵部尚书书房里偷出来的!”
我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
“偷出来的?”
“赵云澜,你大概不知道。”
“半个月前,我的探子就已经把梁国最新的布防图送回来了。”
说着,我从袖中掏出一卷一模一样的羊皮纸。
“啪”地一声,扔在了大殿之上。
“两张图,一模一样。”
“但这图,是假的。”
“是梁国故意放出来的诱饵,就是为了引我军深入,然后一举歼灭!”
全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