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清的案子,大理寺只审了五天。
  截断粮草、致使三千将士战死一事,人证物证俱全。
  当年经手此事的粮官,被沈彦清秘密关押在庄子上,活了十年。
  是我让陈伯找到他的,三年前的事了。
  我把他安置在聚宝阁名下的一处宅子里,好吃好喝养着,只等今天用。
  大理寺卿亲自来聚宝阁见我,把供词递给我看。
  我翻了一遍,合上了。
  "辛苦大人了。"
  大理寺卿擦了擦额头的汗:"郡主客气。此乃下官分内之事。"
  他走后,陈伯端着茶进来,在一旁站着,没有说话。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
  "沈彦清的判决,下来了。"我先开口。
  "是。"陈伯的声音有些发颤,"老奴听说了。"
  斩立决。
  沈家满门,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充入教坊。
  苏姨娘因通敌罪,凌迟处死。
  那个被当成宝贝养了十年的私生子,作为敌国探子的血脉,已被秘密处置。
  陈伯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老侯爷和夫人,终于可以安息了。"
  我没有说话。
  窗外的天很蓝,一片云都没有。
  弹幕静悄悄的,好像观众们也在沉默。
  过了很久,才飘过来一行字:【女主,你赢了。】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赢了,是赢了。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伯见我发怔,轻声道:"小姐,还有一件事。"
  "说。"
  "谢家旧宅,圣上已命人清扫了。随时可以回去住。"
  他顿了顿,"老奴去看过了,院子里您娘亲种的那棵桂花树,还活着。"
  我愣了一下。
  "还活着?"
  "活着。"陈伯点头,眼眶又红了,"长得很好,比以前还高了。"
  我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
  "那就回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