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鹿莓深呼吸。
  不行,不能骂他。
  她要是指出他刚才话里的意思的话,他肯定又装无辜,表示自己只是想要草莓,是水果草莓,不是真的草莓。
  他就是个诡计多端的臭狐狸。
  心机深重,她根本玩不过他。
  “没什么。”鹿莓抚平心口,让自己保持平静,温温软软一笑,“我只是好奇一件事。”
  “什么事。”
  “大白是你亲儿子吧。”她微笑,“不过它没你会做狗。”
  宗越也是只攻不防,身子前倾,气定神闲,“怎么好端端扯到儿子了,难不成,你想给我生宝宝吗。”
  “……”鹿莓咬牙,“你真的……”
  “好了,你吃饭吧。”宗越淡声哄着,“生宝宝的事情,也不用那么着急,你要是想的话,老公随时奉陪。”
  鹿莓仿佛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要和他绝交三十天!不,三百天!
  晚点,鹿莓回卧室洗漱完后,看到微信里99+群消息,点开后发现竟然是在筛选首席候选人。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老师根据成员的个人水平挑选出一部分人,进行下一轮投票考核。
  尽管鹿莓的表演欠缺情绪,但过眼的实力水平还是让她入选了,老师对她寄予希望,私聊她讨论吉赛尔角色的理解。
  由于太专注,没注意宗越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刚从浴室出来,周身弥漫着温热的水汽,乌黑湿发滴落着水珠,顺着额角和颈侧往下滚落,一点点没入浴袍衣襟,柔和的灯光照耀下,肌理分明的胸膛肌肉凸显出男性的荷尔蒙张力,身长玉立,宽肩窄臀,随意一站就带着强烈的雄性吸引力。
  然而,沙发上的老婆无动于衷。
  她在看手机。
  三十秒过去,还在看手机。
  两分钟过去,她对眼前的美男出浴图熟视无睹。
  刻意拉低的领口也丝毫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宗越白开屏了。
  宗越倾身过来,距离压近,高大挺拔的身体挡住了部分灯光,眉眼勾着浅浅的弧度,嗓音不疾不徐,“你在做什么?”
  鹿莓一直没抬头,专注力压根不在他身上,“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
  “我在看舞团的事情。”她直面回答但语气还是漫不经心的。
  “舞团怎么了?”
  她终于抬了下头,“舞团最近在挑选新的领舞首席。”
  这也不怪她这么认真了,原来和晋升职业相关联。
  宗越随意问:“那你是不是入选了?”
  “还没有。”她摇了摇头,“首席的要求很高的,不仅仅要跳得好,而且还有带队团控的能力,难度大压力也很大。”
  好处是工资很高,奖金更是普通群演的很多倍,而且还会积攒粉丝,人气足够的话还能接商业广告,谁都会为之心动。
  “我觉得你跳的就挺好的,那就让你当好了。”宗越理所当然,“和团长说一声不就行了。”
  “这肯定不行啊,这种公平的竞争,怎么能走后门呢。”鹿莓不假思索拒绝。
  “有后门不走是傻子。”
  “但是这个不一样,如果个人实力无法服众的话,队员们不仅会在背后窃窃私语,训练的时候也不会配合,观众也不会买账的。”
  “你管他们做什么。”
  “因为是团队合作啊,队友的配合也很重要的。”鹿莓认真,“你就不要插手这件事了,让老师公平评选吧,我其实也不是很想当首席的。”
  她舞蹈基本功扎实,水平也够格,但是表演能力差了很多,如果硬要她当选芭蕾首席的话,其他人肯定心生不满的,私底下说说就算了,要是在舞台上表演没有配合默契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那你们老师怎么说的。”宗越往她身侧一坐,抬起的一条臂膀顺势环住了她纤细的肩,视线偏过去,“给我看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鹿莓想躲。
  宗越已经眼疾手快看到了,指腹滑动她的屏幕,“这是你们老师吗,怎么聊了这么多,你居然发了这么一大段话?”
  鹿莓连忙解释,“这是老师让我写的对芭蕾舞角色的理解。”
  宗越仿佛没听见,眉眼耷拉着,声音也压低,“你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么多话。”
  “也不全是我自己写的,我也查了资料。”
  “你压根就不在乎我。”
  “我只是和老师交流工作而已。”
  “别找理由了,你就是不在乎我。”宗越唇角的弧度缓缓放平,目光垂落。
  “我都说了,那是我老师,我肯定有问有答啊。”
  宗越深邃的眼眸褪去了白日里的锐利,“那我是你老公,你怎么不对我有问有答,一天不回消息,还把手机落车里了故意让我担心。”
  鹿莓心虚,细密睫毛颤了颤,嗓音软绵绵的,“这件事吧……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错了……”
  “对不起就行了吗。”
  “那你要怎样。”
  “既然知道错了,就要接受惩罚,以示效尤。”
  “什么惩罚?”
  “犯了错的小孩是要被打屁股的。”
  “我不要……”
  鹿莓不敢和他对视,这下彻底慌了,没有多说话直接起身想溜走,反应速度却远远不及他,腰腹的手来得比她逃跑的脚要快多了。
  她刚起身,下一秒人就被他强行抱了过去,被迫坐在他腿上。
  男人的臂膀力道又沉又重,几乎没有挣扎的空间,鹿莓完全被动,双手不自然抵在他宽厚的胸膛前,慌乱中想挪动,他的手臂却紧紧箍住她细软的腰段。
  宗越下颌微低,狭长的桃花眸眯了眯,“怕什么,你老公下手不会太重的。”
  “那我也不要……”她像只小猫似的委屈地哼哼唧唧,“好丢人啊,从小到大我做再多的错事也不会被打屁股。”
  “可以不罚。”宗越说,“但你要哄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