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胡闹之时,网上已是炸开了锅。
当晚九点,一个素人名字——“张有荣”力压其他词条稳稳占据了热搜榜首。
词条广场上首当其冲是一个新建小号的发文,号主是个年轻男孩,博文字字泣血。
大意是说自己公司的高管张总,在位期间,依仗权力强迫女孩,为了业绩甚至把公司年轻姑娘带出去做情色交易!自己的女友就是活生生的一名受害者!
底下附上了微信聊天记录、医院的受伤证明等等,所有证据一清二楚,大有同这个张有荣鱼死网破的架势!
无数人带着满脑袋问号点进来,骂骂咧咧地出去,纷纷指责姓张的不是人!
眼见热度水涨船高,更多受害者纷纷发声,带着自己的血泪伤口站出来揭露姓张的恶行。
原来他不仅迫害女孩,对于有特殊需要的顾客,年轻男孩他也同样不放过。
而他自己身为专家,平时各个公司的讨好对象,本身也是个玩的花的,但凡看得上眼的,不管男女别人给了都照单全收,根本是在把行业规则当游戏,把充满梦想的年轻人当作玩具!
同时,他还利用职权收受贿赂,但凡有他看不爽的设计员,无论方案做得怎么完美,都要找理由把别人的自尊心打的七零八落再将设计驳回,恨不得就此将人赶出行业才好,不顾其他人死活,丝毫不给别人一点机会!
一时间,众怒难消,张有荣的身份、照片、过往被扒了个底朝天!高喊着要求警察将其绳之以法!
A市警察像是顺应民意,以最快速度出警,甚至有新闻跟拍直播抓捕张有荣的全部经过。
更戏剧性的是,抓到人时,姓张的还在酒店,怀里搂着个年轻女人正要开展不可描述之事,一群警察破门而入抓了他个现行!
有个被他害惨的女孩情绪激动,顺着直播找到了现场,警察扣着他出来时,声嘶力竭地哭着往他身上砸东西。
一句句“老天有眼”听得人心中不忍。
陈悠若本来也只是当一名吃瓜群众,睡前刷刷手机。
点进词条看到视频里那张脸,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
此人不正是那天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张总吗!
她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不简单。
还不等她求证,周任泽已经打电话来了。
她赶忙接通。
“喂。”
“新闻看了吗?”
陈悠若望着那张满是臭鸡蛋液的老脸,心底隐隐觉得畅快。
想到这很有可能是周任泽为了她做的,不知怎么有些羞涩起来。
“嗯。”
“是你做的吗?”
周任泽大方承认。
“是。”
他这样坦荡,陈悠若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听得他那边还是乱哄哄的,问:
“还在外面吗,那我不打扰你了。”
周任泽拍广告拍的烦了,就想和她说说话。
“不要嘛,都怪贺祁源,害的我还要帮他加拍广告!我累死了,就想和你说说话。”
“这么辛苦啊。”
“嗯。”尾音里都带着委屈。
“悠悠。”他不知何时自动自发地换了称谓,年轻男子清爽的声线在夜色中格外动听。
“知道我为什么打电话过来吗?”
陈悠若抓紧了电话。
“为什么?”
他笑,语调带着蛊惑。
“我是来要奖励的。”
喉结的震颤透过话筒震麻了陈悠若一只耳朵,她匆匆忙忙地挂了电话,又找到贺祁源。
“哟,小陈妹妹,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麻烦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拍摄的地址,请你,不要告诉周任泽。”
平日里玩笑归玩笑,真到了助攻时间点贺祁源还是很配合的。
他果断给了地址,并对陈悠若的恳求一一应允。
至于能不能做到嘛——
眼看着大少爷拍摄时的脸色越来越臭,他赶紧叫停稍作休息。
趁着补妆时间献宝一样把陈悠若会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结果大少爷非但没能由阴转晴,反而更炸了。
“你是不是想害我,我穿成这样怎么见她啊!”
贺祁源一看,哦豁,这小高跟蓬蓬裙的,以后在小陈妹妹面前连男子气概都没了!
贺祁源安抚着炸毛周少爷,又给陈悠若回了个电话。
刚一接通,仿佛存心叫他不好过似的,那头立刻传来汽车的鸣笛音。
“小陈妹妹,你不会已经出门了吧?!”
陈悠若拎着亲手做的夜宵,心情很好。
“是啊,我查了一下,你们的摄影棚离我家不远,我快到啦!”
话刚说完,贺祁源守在门口的主理喜滋滋进来报告:
“贺总,陈小姐到了!”
周任泽回头一看,视线与陈悠若正正对上!
下一秒,贺祁源感到周围忽然一阵风动,一道残影飘然而过,锁上了更衣室的大门。
再看化妆椅上,哪还有周任泽的影子!
贺祁源看了一场好戏,抱着肚子笑个不停。
陈悠若担忧地敲门。
“侦探先生?”
“你怎么了,侦探先生?”
贺祁源幸灾乐祸跑过来添乱。
“小陈妹妹你就别管他了,这家伙在里头辟谷了,不关个七七四十九天是不会出来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任泽可不想被这人嘲笑,敲了两下门以示警告。
贺祁源嚣张道;
“你有本事捶门有本事出来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悠若试着给他顺毛。
“侦探先生,你先出来好不好?”
一听到她的声音周任泽一秒狼狗变奶狗。
“你别管我了,就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吧。”
贺祁源看他这副装样就恶心,想治他还不容易。
“小陈妹妹,这么晚了过来有什么事吗?”
“我来给他送夜宵……”
那个他虽然没有明说是谁,但是明耳人一听都知道。
贺祁源偏要她说清楚。
“他是谁啊?”
“就,周任泽啊……”
更衣间里果然有了点动静。
他继续添柴加火。
“他现在都不出来,这些东西我们吃了算了。哇!这么多好吃的!”
门唰地一下打开了。
出现一个金发红唇的臭脸金刚芭比。
贺祁源拍拍手,功成身退。
“那你们俩先聊,我们闲杂人等就先走了。”
人一走,周任泽立刻甩开头上的金色假发坐回了更衣间,背影看起来十分脆弱委屈。
陈悠若看看他身上那条快要被撑开的蓬蓬裙,又看了看被扔在一边的可怜假发,憋了好久的笑终于忍不住了。
听到笑声的人撇开脸去。
“很可笑吧,还是先别看我了。”